谢而立上前把人扶起,「儿子先送母亲回院。」
谢道之偏过脸,沉默地看着角落里的谢不惑,谢不惑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老二。」
「父亲?」
「你去请姨娘到濨恩堂来。」
谢不惑脸色巨变,「父亲,姨娘她……」
「照我的话去做。」
谢道之冷冷打断后,目光偏向院门口的谢知非:「三儿,替我送送你裴叔。」
谢知非没有像以往一样应声。
清冷的月色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厢房。
沉默地看着。
裴明亭推了他一下,「你爹跟你说话呢?」
毫无反应!
裴笑赶紧替自家兄弟遮掩,「他,他吓着了,爹,都熟门熟路,也别让人送了,自个走吧!」
裴寓想着自个府里后宅那一摊糟心的事,嘆了口气,走到谢道之身边,拍拍他的肩离开。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下来。
谢知非还是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院门口,也不知道正在想着什么?
裴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还是没反应。
他心有余悸地偏过脸,用眼神询问:你家爷怎么了?
朱青摇摇头:不知道啊!
裴笑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碎了:马上就要中元节,难不成这小子的魂又被小鬼们吓着了?
中元节可是厉鬼,那些符啊、咒啊没鸟用,得弄点厉害的东西镇镇。
正想着,边上的人还了魂,「明亭,你先回去。」
「啊?」
「先回家去。」
「回屁!」
裴笑指着厢房,「我放心得下你,也放心不下我的晏妹妹,听到我爹说的没有,差一点点没命。」
谢知非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裴笑的眼睛。
裴笑迎上他的目光,冷不丁吓了一个趔趄。
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还充血了呢?
「谢五十,你……」
谢五十已经收回视线,大步地离开。
朱青想跟过去,又觉得扔下小裴爷一个人不妥,正犹豫着,却听小裴爷跳脚道:
「还不赶紧跟上去,你家爷厉鬼上身了,大晚上的竟然往后花园去?」
朱青:「……」
「衙门里还有一样厉器,我马上回去拿,你好好看着他。」
小裴爷一边跑一边嚷嚷,「实在不行,把他送到晏神婆的房里,只要神婆有口气在,就能保佑他。」
朱青赶紧去追自家主子,还差几步之遥的时候,谢知非突然转身,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朱青此刻才明白为什么小裴爷说三爷被厉鬼缠身了。
这双眼睛冷得过分,无端给人一种很深的感觉,任是谁被他看这么一眼,都会浑身不自在。
「爷,你……」
「朱青。」
谢知非何止眼睛冷,说话的口气也冷:「再过半个时辰,你去静思居把李不言引开。」
「爷想做什么?」朱青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不要问,就照我说的去做。」
谢知非薄唇抿成一条线,走到凉亭边坐下。
凉亭没有灯,他整个人陷在黑暗中,一动不动,沉默如山。
……
「砰,砰,砰!」
濨恩堂里,老太太用力的敲着拐杖,恨不得把青石砖都敲出一个洞来。
「这丫头不吱声,不吱气,本本分分,哪里碍着你们的眼了,你们一个个要来对付她?」
老太太心如刀割啊,「怎么不来给我下药下毒,我死了,这家就安生了。」
「母亲!」
「你不要喊我母亲。」
老太太抹泪:「这丫头真要走,我也不活了!」
谢道之耐着性子劝:「一时半刻她不会走,母亲放心,这事儿子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她一个交待。」
「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老太太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就差冲他喊一句——
这府里,谁有这个本事,有这个龌龊心思,能借刀杀人,还能一箭双鵰?
「老太太,老爷,二爷和柳姨娘来了。」
说话间,柳姨娘母子走进屋里,朝老太太行礼。
不等她行完礼,谢道之一拍桌子,厉声道:「柳氏,你给我跪下。」
柳姨娘看看男人,直挺挺地跪下去。
谢不惑也跟着下跪,昂首道:「祖母,父亲,姨娘不是这样的人。」
「住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谢道之横眉阴鸷,「柳氏,静思居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柳氏:「回老爷,刚刚来的路上,听二爷说起过。」
「小厨房的事,可是你做的?」
「回老爷,不是妾做的。」
不是你做的,是鬼做的?
老太太胸口一起一伏,当着儿子的面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谢道之语气如冰如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
柳氏忽然眼圈一红,垂首道:「妾没有证据。」
谢道之起身走到柳氏跟前,睥睨着她,「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
「老太太,老爷,妾真的没有。」
「那好!」
谢道之偏过身,看了老母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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