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知道她是担心自己閒出病来,「你安心去。」
「还有,谁来窜门子你都说身体不舒服,不见。」
「我有那么好欺负吗?」
「有!」
李不言一起身,又蹲回去,「对了,那一声好话,你说了吗?」
「说了!」
晏三合:「你娘说的,做人要能屈能伸,龙门可以跳,狗洞也能钻。」
「你啊——」
李不言纤指一戳她额头,「没开窍呢!」
四个字,让晏三合半点没回神,连汤圆替她把头髮散开,也浑然不觉。
我这么聪明,哪里没开窍?
「小姐,沐浴吧,热水都已经备下了。」
「嗯!」
因为脚伤,沐浴都成了一件难事,晏三合想着这些天遭的罪,心里又后悔起那天不该因为谢纨绔,连自己的脚都顾不上。
一想到这个,晏三合的脸又红了。
自己说完那一句好话,他笑了笑,很是满意地看着她,「我们家晏姑娘长进了,知道会说好话了。」
你们家,你们家,谁是你们家?
脸都不要了!
晏三合一个激灵,回过神。
我这会不是怼得挺顺口的吗,怎么那一会嘴巴就跟缝起来似的?
……
谢府的马车里。
谢知非看着李不言,脸板得端端正正。
「李大侠,教坊司不比别处,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回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让你干什么,你千万不能干什么。」
「三爷,你还不放心我?」
「对!」
李不言:「……」
谢知非手指冲她点点,口气又厉了些。
「能进教坊司的,都不是普通人,酒一喝,性子一起,难免放肆,你可别动不动就把剑拔出来,给我惹事。」
李不言哼一声:「那就劳烦三爷麻利地查案,别酒一喝,性子一起,光顾着招蜂引蝶,别的什么事儿都忘了。」
谢知非一怔,「李不言,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招蜂引蝶了?」
「三爷,明人不说暗话。」
李不言微笑起来:「小姐没开窍,不等于丫鬟也没开窍。」
谢知非定定地看着李不言。
这他娘的哪里是根搅屎棍,根本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跳出来的孙猴子,长一双火眼金睛啊!
真想一板砖敲过去。
良久。
又良久。
他皮笑肉不笑道:「看来,李大侠脑子不好使,眼睛却亮得很啊。」
「说对了。」
李不言又笑:「所以某些人不要欺负我家小姐脸皮薄,嘴笨,真要有那份心思,就跟小裴爷一样,敞开了说。」
你懂个屁!
我真要像小裴爷那样敞开了说,一样没戏!
凡事要谋定而后动,听说过吗?
不打无准备的仗,听说过吗?
谢知非揉了揉嗡嗡疼的脑仁儿,一脸嫌弃,「得了,李大侠,你闭嘴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
马车驶到巷口,忽然停下来。
朱青:「爷,前面堵住了。」
谢知非掀帘:「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我去!」
李不言跳下车,很快又回来,「说是今日教坊司选花魁,四九城一半的官儿都来了。」
谢知非:「今儿初几?」
李不言:「七月初一。」
谢知非一拍额头。
三爷我这是什么运气?
七月初一,教坊司选花魁。
花魁三年一选。
往年这个日子,他都会带着兵马司的兄弟们巡街,防着国子监那帮喝多了酒的学子们闹事。
教坊司这地儿,除了官儿能来,国子监的贡生,身上有功名的书生也能来。
这帮书生一个个年轻气盛,喝了点骚酒,见着个漂亮娘子,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今年他在家养伤,日子过得糊里糊涂,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真真该死。
「朱青,马车停边上,等明亭来了,我们走进去。」
「是,三爷。」
朱青刚把马车停好,远远就见黄芪驾着马车向他们驶来。
裴笑下车。
谢知非和他打了个照面,不厚道的笑了,「哟,裴大人这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怎么,不行啊!」
裴大人不仅鬍子邋遢,眼底黑青,连下巴都尖了,指着李不言口气不善,「她怎么来了?」
「奉我家三合之命而来。」
裴大人一听「三合」两个字,就觉得心头一阵绞痛。
「小裴爷!」
李不言走到他面前,先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接着又把谢三爷没接过的那八百两银票拿出来,塞到他手上。
「小姐说,不能让你们出人出力又出钱,小裴爷拿着!」
瞧瞧!
我的冤家多体谅我啊!
可惜啊,老天没长眼,棒打鸳鸯啊!
裴笑把银票往怀里一塞,冲谢知非一点头,浩然正气直衝云天。
「一会好生打探消息,眼睛少往小娘子身上瞄,咱们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定要为她打探出些东西来。」
谢知非:「……」瞧你能的?
朱青走上来,「两位爷,赶紧走吧,去晚了怕没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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