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秀色可餐四个字听过吗?」
「听过。」
「那秀色可医呢?」
朱青:「……」
……
「太太。」
朱氏指着两个丫鬟,「红衣的叫小红,绿衣的叫绿绮,都是从老太太院里挑的,请太太过目。」
吴氏见这两个丫鬟都是本本分分的面相,心下很是满意,「你和她们说说老三房里的规矩。」
「是!」
三爷院里的规矩,其实很简单。
少说话,多做事,别削尖了脑袋要爬床,这是一;书房重地不能进,这是二。
朱氏把规矩当着吴氏的面说清楚,小红、绿绮一一应下,朱氏便带着她们去了三爷院里。
她前脚刚走,后脚吴氏的陪房李正家的就进屋来。
「太太,刚刚三哥儿又往静思居去了。」
李正家的伸出两个手指:「天还没黑,就跑了两趟,老奴可真心疼哥儿的身子,这痂还没结上呢!」
吴氏语气立刻尖酸起来,「我要不要替他们合一合生辰八字,好测测姻缘?」
这话,李正家的不敢往下接。
正这个时候,丫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太太,杜家管事在二门外候着,说要见您一面。」
杜家?
见我?
吴氏忙理了理衣裳,「快请进来。」
管事四十出头,长了一张面善的脸,他一见面先行礼,再把手里的一个纸包递过去。
「听说三爷伤了,我家小姐命我送些补药来。」
「这……」
吴氏一脸愧疚:「这哪好意思啊!」
「太太只管收下,小姐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太太这些年怎么待她的,小姐都记在心里。」
管事的嘴皮子十分利索:「小姐还说,三爷是摆在太太心尖上的人,若是往常必是要登门探望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吴氏一听这话,心头又是舒坦,又是难受。
大家族里出来的姑娘,教养就是不一样,瞧瞧,多懂礼数啊。
哪像那些穷乡僻壤来的,待人不冷不热,口气不阴不阳,眼睛都长在了头顶。
只是可惜啊!
这么好的姑娘,这么高的门第,偏偏老爷和老三都看不上。
……
吴氏哪里能知道,她心里的好姑娘此刻正坐在水榭里,与父亲杜建学品茶。
杜建学刚刚下朝,将朝中的动向半点没隐瞒的,说给女儿听。
「徐家,这一下算是倒了。」
杜依云笑道:「父亲不必感嘆,只要有徐晟在,徐来这官位哪怕坐得再高,也能被人拉下来。」
人太蠢了点;
欠下的人命官司多了点。
「父亲觉得谢府二爷如何?」
「谢老二?」
杜建学摇摇头:「没什么印象。」
「女儿从前在谢家,倒是听过他不少的传闻。」
杜依云替杜建学续了一点茶,「听说二爷从前读书,是顶顶聪明的,可惜入不了谢老爷的眼,生生被大爷压一头。」
杜建学皱眉:「你的意思是……」
「父亲,这谢家也不是铁筒一块,虽说只有两房人,但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杜依云:「想要让谢家不得安生,我觉得有两个人可以用一用。」
「谢老二算一个,还有一个呢?」
「吴氏,谢道之的正室。」
杜依云一边冷笑,一边摇头,「父亲一定不知道,吴氏这人的命有多好,就有多蠢。」
吴氏的事,杜建学早有耳闻。
谢道之在家中宴请,从来不把吴氏请出来,只让柳姨娘在一旁作陪。
至于那个柳姨娘……
杜建学不禁失笑道:「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横竖父亲是站在你背后的。」
「多谢父亲。」
杜依云声音很轻,「女儿已经在下饵了。」
第240章 包袱
谢知非被朱青背到静思居的时候,里头的人正忙成一团。
汤圆在院里晾衣裳;
李不言正把晏三合从厢房里抱出来。
晏三合一抬头,愣住了。
这人,怎么又来了?
这人说谎不用打腹稿:「得了二两冬虫夏草,给你送来,但最主要还是来听听水月庵的事。」
我看你是閒的!
晏三合见他脸色很白,心软几分,下巴朝树下一抬,「朱青,把你家那好管閒事的爷,放那里。」
谢知非眉一挑,「不得了了,这是贵客的待遇,爷何德何能?」
「三爷想多了,这是伤残座。」李不言笑。
「嗯,三爷占一个伤,坐得理直气壮。」
谢知非拍拍朱青:「放我下来。」
「我去给姑娘再搬张竹榻来。」
汤圆搬出竹榻,把两位伤残人士安顿好,又赶紧去沏茶,端出几盘瓜果点心。
又见二人都是一额头的汗,于是拿过一把扇子,站在二人身后,左边扇两下,右边扇两下。
这时,李不言把一隻胭脂盒递到晏三合手里。
晏三合看一眼朱青:「朱青,把门掩上。」
「是!」
谢知非偏过头,好奇问,「哪来的?」
晏三合没作声,只是将胭脂盒放在手里,颠过来、倒过去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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