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拎着食盒进来,「姑娘,这骨头汤厨房熬了两个时辰,又香又浓。」
「拿来!」
晏三合一口气喝下,想了一会静尘的事情,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还没睁眼,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儿,还有……
一道粗重的喘息声。
她猛的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坐着的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打得的确很惨。
脸上根本看不出往日的样子,整个右脸都是肿的,右眼充血充得厉害,眼珠几乎要暴出来。
往下,两隻手被纱布裹得各露出一截大拇指,一身素雅的单衣上,血迹殷殷,很是刺目。
「你怎么来了?」
「救了姑娘,来向晏姑娘讨个赏。」
「想要什么?」
谢知非艰难地露出个笑,「姑娘看着给。」
晏三合指指自己的脚,给了他三个字:「扯平了。」
谢知非:「姑娘的脚伤和我有关吗?」
嗯!
没有!
本姑娘活该!
晏三合回敬他,「那三爷的伤,和我有关吗?」
嗯!
也没有!
三爷我自找!
谢知非眯缝着眼睛,重重嘆了口气,「挨打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
「我心里在想,怎么都成,只要你能逃出去。」
一听就是瞎话。
你这顿打就算没有我,也挨定了。
晏三合挑了下眉:「沈冲一掌劈下来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
「这一掌劈徐晟多好,劈我做什么?」
谢知非:「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不知道啊,要不……」
晏三合迎着他的目光,「三爷替我解个惑?」
「好啊!」
谢知非神色特坦然,答应的特爽快,「你坐起来,我凑近点,咱们两个伤残人士,要相互帮助呢!」
「这是解惑啊,还是说悄悄话?」
「悄悄话!」
谢知非眨了下眼睛,「谁也不能听见的那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晏三合脸色一下子红了,红到耳后根。
谢知非低低笑起来,「脸红什么,别想入非非,我说的是正事。」
晏三合:「……」
徐晟怎么没有打死他!
心里骂归骂,到底还是一点一点撑着坐起来,身子再一点一点往前凑。
谢知非也把脸凑过去,「那孙子朝你下手,我忍不了。」
晏三合心头一震,猛的偏过脸,正正好对上三爷黑深的眼睛。
第一次离得这么近,她才发现谢三爷的这双眼很杀。
眼尾稍稍一下垂,就带出一股浓郁的无辜感,令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最主要还是怀仁想动了,这条狗上蹿下跳,瞧着碍眼的很。」
谢知非看着少女披散在耳边的黑髮,「晏三合,看在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分,不瞒着你。」
晏三合:「……」
「晏姑娘。」
他心情很好,语气往上扬着,「看我这么坦诚的份上,你真应该赏点什么?」
赏你一记毛栗子,你要吗?
晏三合在心里哼哼。
「我这伤看着重,其实都是外伤。」
谢姓伤残人士清了清嗓子,「等我再养几天,等这张俊脸不会把大姑娘小媳妇吓跑,静尘的心魔,我帮你去跑。」
他这一说,大大出乎晏三合的意料。
她审视着谢知非的神情,「你是认真的?」
「晏姑娘。」
三爷身子往椅背上轻轻一靠,看着仪态好生閒散,实则只有他心里清楚,有些撑不住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玩笑话?我和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晏三合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嘴,就是个拖累。
说不过他,但气势还得摆起来。
「好心提醒三爷一句,这可是笔亏本买卖,费时费力,而且半点好处也没有。」
谢知非抿着唇笑,「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向姑娘讨赏啊!」
这绕来绕去的,又绕回去了?
晏三合一锤定音,「说吧,要什么?」
「简单。」
谢知非喉结滚了两滚,「说一声谢谢就行。」
就这?
就这?
晏三合口气无比真诚,「谢知非,庄上的事情,还有那个护着我的侍卫,以及静尘的事情,一併谢谢。」
「不必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知非眨了眨眼睛:「也做得心甘情愿。」
晏三合:「……」
现在的情况似乎更不对了。
她不仅接不了招,还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
太孙别院。
赵亦时放下手中的笔,待纸上的墨迹晾干后,道:「严喜,拿起来我看看。」
严喜小心翼翼捏着纸的上面两个角,「殿下,好字啊!」
赵亦时抱着胸,弯唇道:「这是最近几个月来,我写得最好的一副字。」
严喜见他笑着,想来心情极好,马屁立刻跟上去,「殿下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解决了一条疯狗,逼得汉王去庄子上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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