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这孩子最怕疼,裴太医啊,你们手脚要放轻些,别弄疼他!」
这说得什么话?
谢而立一脸歉意地看着裴寓,暗暗替自个母亲赔不是。
裴寓知道吴氏的为人,并不往心里去,「一定,一定。」
话音刚落,谢婉姝扶着柳姨娘匆匆进院。
柳姨娘一看老太太要走,忙推开女儿的手,上前道:「太太心里一定放不下三爷,我扶老太太回去吧。」
你倒是会见机献殷勤。
吴氏面色冷冷:「不必了,柳姨娘,老太太走路走得慢,你没这个耐心的。」
柳姨娘也不多说,退到一旁,低头应一声:「是!」
老太太伸手,在柳姨娘的胳膊上拍了拍,「有心了。」
柳姨娘忙抬头:「老太太,应当应分的。」
「嗯!」
老太太点点头,慢悠悠走出世安院,走到无人的地方,停下来,目光深深地看着吴氏。
「老太太?」吴氏吓一跳。
「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你是妻,她是妾,哪怕你心里对她再恨,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刺她,让她没脸。」
「我……」
「咱们女人嘴要甜,心要狠,你怎么就记不住?一院子的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传到老爷耳中,便又是你的不是!」
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恨铁不成刚啊!
吴氏泣声道:「老太太,我往常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只是心里惦记着三儿,所以才……」
老太太一听这话,心里更是不舒服。
往常能容人,关键时候不能容,这不就等于白做了功夫?
「罢了!」
她幽幽嘆道:「老爷你也甭指望了,多指望指望两个儿子吧,有他们哥儿在,就算我闭眼了,也没有人敢动你分毫!」
吴氏不敢回嘴,又只能低头抹泪。
……
静思居。
晏三合无声躺着;
裴笑和李不言面对面站着。
李不言见晏三合半天不醒,时不时的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心里着急。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汤圆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裴笑一喜,忙迎出去。
「沈伯,你终于来了。」
「你小子,催魂呢!」
沈巍老太医伸手点点他:「人呢?」
「屋里呢,您快去吧。」
裴笑心里惦记着谢五十,沈巍一来,他便放心了,「沈伯,我去前头看看,一会就来。」
「等下。」
李不言走出来,「我跟你一块去。」
裴笑瞪眼,「你去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看好晏三合。」
「汤圆你帮我看着小姐。」
李不言咬牙切齿,「我去找朱青那王八蛋算帐,趁人不备,跟我玩阴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别。」
裴笑:「算了,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等你家小姐醒来你问问她就行。」
李不言:「问她做什么?」
「你别管,总之问她就对了。」
裴笑一脸鄙视地看着她,头直摇,「你家小姐这么聪明,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的呢!」
我不开窍?
那是你们这些人肚子里的弯弯绕太多,都他娘的九曲十八弯了。
李不言在心里破口大骂!
……
晏三合猛的睁开眼睛。
李不言的脸出现在头顶上方,一脸担心:「疼不疼?」
「什么疼不疼?」
晏三合刚问完,才发现自己的脚正被人用手捏着,正要一脚踹出去……
「快按住她,别让她动。」
李不言双手按住,「三合,别动,你脚伤得很重。」
晏三合脸上和脑子同时空白了一瞬。
「扭着筋骨了。」
沈巍老太医起身,接过医童递来的帕子,擦擦手,「半个月之内,不许下床,一个月之内,不许走路。」
一个月?
晏三合头皮一麻。
「好好养着吧!」
沈老太医:「这脚上是我给你敷的药膏,七日一换,四次换完,你可健步如飞。」
李不言:「沈太医,你开药方吧。」
「喝什么药,静养。」
沈老太医狠狠瞪了晏三合一眼。
「以后别爬高上低,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家的脚,能伤成这样,现在知道老实了。」
晏三合不是老实,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月,那静尘的事怎么办?
刚送走沈老太医,朱氏带着春桃进了静思居。
「这是怎么说的,好好的怎么脚扭了。」
朱氏一阵风似的走到床边,对着晏三合的脚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沈太医怎么说?」
汤圆:「回大奶奶,伤着筋骨了。」
朱氏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脚伤得不轻,立刻对身后的春桃叮嘱。
「交待小厨房,从今儿个开始,晏姑娘的一日三餐另外做,每餐必须有一碗熬得浓浓的骨头汤。」
「是!」
「汤圆。」
「大奶奶。」
「以后侍候小姐,更添几分心,缺什么只管来问我要。」
「是。」
一通叮嘱,朱氏才又向看晏三合:「怎么伤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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