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咔」,她脚踩在一根散落的树枝上,人整个哧溜往下滑。
情急之下,见前面有棵大树,晏三合左脚用力一蹬,险险止住了自己往下滑的身体。
身体是止住了,可左脚腕处一阵巨痛袭来。
晏三合哪里还顾得上疼,手撑着地,赶紧爬起来,继续往南跑。
穿过小径,上了官道,晏三合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官道上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晏三合回头看看离她越来越远的庄子,一咬牙,又加起速来。
……
而此刻的庄上。
刘哥一记窝心脚,直踹在谢知非的心口。
狗日的,踢得还真狠。
谢知非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挣扎着站起来,往地上吐了一口带着灰尘的唾沫。
「徐晟,我再说一遍,你的事不是我干的,你别乱来。」
徐晟坐在太师椅里,目光阴森森地看着面前的谢老三。
不得不说,这张脸有棱有角,还真他妈的好看。
他冷冷一笑。
「我的事不是你干的,那臭婊/子是你放走的吧,坏小爷我的好事,你说你该死不该死!」
「徐晟!」
谢知非大吼一声。
「我劝你动手之前想想清楚,我姓谢,动了我之后,是个什么后果,你徐家扛不扛得住?」
「谢老三。」
徐晟眼皮都没眨一下。
「老子这会还管什么谢家、徐家,老子既然敢动你,今天就是要你死。给我打,往死里打!」
扈从们立刻围上去。
谢知非没有想到徐晟这孙子上来就是要他死。
我死,不如你去死!
他活动了几下筋骨,深吸一口气,又尽数吐出,「孙子们,有种就一起上,别他娘的一个个来,浪费三爷的力气。」
扈从们听得都一愣。
刘哥笑道:「爷,这位谢三爷什么都是软的,就他妈嘴是硬的。」
徐晟的兴致一下子被挑起来,「那小爷我就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给爷一个个上。」
立马弄死了多没意思啊,一点一点把人折磨死,才解心头之恨。
刘哥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哪知这手还没放下去,谢知非就像头猎豹一样衝过去,挥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又狠又急,直打得刘哥连连踉跄数步。
还没站稳,谢知非的拳头又砸过来。
「刘哥,你行不行啊!」
「刘哥,别让啊!」
「上啊,打死他!」
众目睽睽之下被连打两拳,刘哥眼睛里射出狼一样的寒光。
杀心已起。
……
官道上静得可怕,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让晏三合的脚步声显得动静格外大。
她喉咙里早已经冒烟,血腥味涌上来,又被她用力咽下去。
人呢,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谢知非危险了。
正着急着,只见远处有几匹马飞奔而来。
晏三合心头一喜,身子一下子瘫倒下来,跌坐在地上,绕是这样,她还拼命地挥动着双手。
沈冲远远就看到了晏三合,双腿用力一夹,马跑得更快了。
跑到跟前,他翻身下来。
「晏姑娘,你怎么样?」
「快,快……」
晏三合喘着粗气,指指喉咙,又转身指指远处的庄子,表情痛苦万分。
「三爷在庄子上?」
晏三合用力点头,「嗯……嗯。」
「徐晟呢,也已经在了?」
「嗯嗯。」
「晏姑娘,你先上马。」
「我……我……起不来!」
沈冲一把扶起她,晏三合脚刚着地,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啊」的一声。
沈冲蹲下去一看,惊住了。
左脚的脚踝处红肿的跟个发酵的馒头似的。
「晏姑娘,你的脚……」
「别管我的脚,赶紧救人,快……」
沈冲站起来,手起掌落。
晏三合的眼睛陡然瞪大,眼里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随即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沈冲拦腰抱住,冷冷道:「从小路绕回去,撤!」
「是!」
……
庄子上。
搏杀还在继续,只不过躺下去的是牛逼哄哄的刘哥。
谢知非吐出一口血,咧嘴笑:「徐晟,记住了,三爷我的嘴硬,但拳头更硬!」
「好好好,三爷真是好样的。」
徐晟兴奋的眼睛都红了,一种陌生而强烈的爽感在血液里奔涌,几乎要破皮而出。
这爽感比玩上几百个女人,都要让他兴奋。
他舔着唇,笑盈盈道:「下一个,谁上?」
「爷,我去!」
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衝出来,学着谢知非的先下手为强,拳头照着谢知非的脑袋直接砸下去。
徐晟激动的大叫起来,「砸死他!」
谢知非头一偏,手一抖,掌中落下一把薄薄的刀片。
寒光一闪而过。
刀片贴着壮汉的颈脖滑过,血喷涌出来,溅得谢知非满脸满身都是。
壮汉眼珠子突兀的暴出,嘴里咕噜咕噜几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所有人都惊骇的瞪大了双眼。
传闻谢府老三打小身子就烂,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泡在药罐子子,是京城有名的短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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