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三合心里怒骂。
不对啊?
「谁说我要和你共事?」
「这就进入下一个话题了!」
谢知非伸手扯下一片树叶,放在鼻子下面闻闻,「你还记得关于我讲的华国和齐国交战的那段历史?」
「嗯,三爷娓娓道来。」
「你还记得,我死都不相信郑家的案子不是吴关月父子做的?」
「嗯,三爷反应强烈。」
「你还记得我从南宁府回来的这一路,一直闷闷不乐吗?」
「嗯,听不言说,三爷连裴明亭也不搭理,需要泄火。」
晏三合脑子里忽的闪过什么,转头看他,「难不成……」
「没错!」
谢知非一点头,「我和郑家有一点渊源。」
这话,真正惊到晏三合了。
「我们两家离得这么近,长辈都在官场走动,虽说一个文,一个武,但终归是有场合见上一见的。」
静了片刻,他又道:「郑老将军最小的儿子有一对龙凤胎兄妹,哥哥叫郑淮左,妹妹叫郑淮右。
淮左小我三岁,小时候我们有过几面之缘。如果他还活着,应该比明亭还要和我亲。」
原来如此!
晏三合悄无声息的垂下了眸子。
「本来这桩事情我已经放下了,左右是他命不好,谁知……」
谢知非声音一下子哑了下去。
「回京的路上,我只要一闭眼,就能梦到淮左浑身是血的模样,他才八岁。晏三合……」
晏三合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中褪去了冷,「你说。」
「我总要替他做点什么,才能安心不是?」
第198章 交换
夜风吹得树叶声沙沙。
男人看着远处的一点昏暗的灯光,眼神变得轻柔起来。
「小甜嘴也不全是胡辣心,要全是胡辣心,你也不会站在这里听我说话。」
来硬的也好,来软的也罢,其实都没有把心剖开来,把血淋淋的伤口露出来,更能打动人。
故事是编的,但梦是真的,伤口是真的,彻骨的疼痛也是真的。
谢知非决定赌一回。
赌的是晏三合的心软,赌她不是铁板一块,赌她对吴书年、对周也藏着一份同情。
谢知非赌对了。
晏三合沉默良久,回他一声:「嗯!」
这一声「嗯」,让谢知非的眉梢眼角飞斜起来,笑容犹如五月明媚的阳光。
他心里畅快极了,手比脑子动得快,揉上了晏三合的脑袋。
又揉?
「谢知非,我有条件。」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可以满足。」
「我要看永和八年,大华国所有杀人案的案卷。」
「你说什么?」笑容僵在谢知非的脸上。
「记住,是整个华国的。」
晏三合学着他的样子,笑得一脸的坏。
「不要问为什么,想让我查郑家的案子,就照着我的话去做,我最多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谢知非:「……」
她疯了吗?
三个月?
整个华国?
晏三合踮起脚尖,伸长手臂,用力揉揉他的脑袋。
「下一个心魔应该在找来的路上,三爷,我很忙的,说不定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你认真考虑一下?」
「晏三合,为什么要……」
「我说过了,不要问为什么。」
晏三合脸很冷,口气很傲,「神婆要做的事,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想明白的。」
谢三爷:「……」
「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前……」
晏三合目光一寸寸逼近,「你给我一个答覆。如果不行,这话只当我没说;如果行,明天就开始查案。」
谢三爷唇微微动了一下,还想再说句话,晏三合已经像只得胜的公鸡,昂扬着头,转身离开。
走到拐角处,晏三合的脸瞬间塌下来。
对不住了,谢知非。
为了你不起疑心,我只能让你查永和八年所有的命案。
受累!
……
三爷住的院子叫世安院。
世安院左右两个厢房的灯还亮着。
丁一看着枯坐在太师椅里的三爷,感觉不太妙。
果然,三爷一开口就问了个难题。
「你知道咱们华国有多少个布政使司,布政使司下面有多少个府州县?」
丁一摇摇头。
「你知道一个县,一个州,一个府一年共有多少条命案?」
丁一再次摇摇头。
「你知道永和八年距离今年,已经过去了多少年?」
这个问题丁一答得上来。
「回爷,整整九年。」
「很好,现在,爷要你去做一件事。」
「爷吩咐。」
「永和八年,整个大华国各府各州各县所有的杀人命案的案卷,你想办法给爷弄来。」
「叭哒!」
丁一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哀嚎道:「爷啊,小的,小的……」
「而且必须在三个月内。」
什么?
我没有出现幻听吧?
丁一感觉自己耳朵和嘴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听不见,说不出。
「爷给你指条明路。」
三爷:「咱们的手够得着的,你拿着爷的腰牌直接去就行;手够不着的,你找裴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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