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李不言飞快地放下帘子。
「什么叫没什么,她在哭啊!」
谢知非走过去想看个究竟,被李不言挡住了去路。
「三爷,所谓化念解魔就是要把胡三妹这一生的悲欢离合,都体验一遍,小姐这是替胡三妹伤心呢!」
李不言掩饰的十分自然,「三爷这么急过来,有事?」
被问到正事,谢知非忙道:「我和明亭有事要出去一下,你和晏三合就在这院里歇着,等我们回来。」
「放心!」
李不言的放心,谢三爷还真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哪都不要去,也不要乱跑。」
「放一百心!」
李不言拍拍胸脯,一脸「相信我,没错的」的坚定神情。
谢知非这才转身离开。
一脚跨出门槛,他又转回了身。
李不言一惊,「还有事?」
谢知非静着一张脸,幽深的离奇,「等她醒了,你和她说一句。」
「什么?」
「怒及伤身,哀及伤心,心就拳头这么大,不要装太多东西。」
珠帘一动,已不见了三爷的身影。
李不言抱着胸,摇摇头,浅浅笑。
别说,这三爷正经起来还挺带感。
帅的!
第177章 皇帝
谢知非走出院子,发现竟然滴滴嗒嗒下起了小雨。
裴笑迎上来,「都交待了?」
谢知非:「交待了。」
裴笑:「应下了?」
谢知非:「拍着胸脯应下了!」
裴笑一点头,「那走!」
两人走出蔡府,直接上了停在蔡府门口的一辆马车。
沈冲已经在车里等着。
马车在空无一人的青石路上奔驰,沈冲忙压着声道:「两位爷,殿下被叫进了宫里,一同被叫去的,还有蔡四。」
谢知非:「季陵川呢?」
沈冲:「他还在牢里。」
谢知非:「打听到秦起问了季陵川什么话没有?」
沈冲摇头。
谢知非皱眉:「那秦起半夜来北司做什么?」
「不是打听不到,是季陵川根本像傻了一样,眼睛都是直的,问什么,他根本听不见,掐他也喊疼。」
沈冲忧心忡忡,「三爷,晏姑娘把他怎么了?」
谢知非:「没怎么他,就是替老太太解了心魔。」
沈冲:「那季府老太太另一半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那哪能让你知道呢!
谢知非目光轻轻向裴笑一扫。
裴笑当即冷哼一声道:「你有空想这个,不如先想想你家殿下这一趟是福是祸吧!」
「太子那头……」
谢知非不动声色的把话叉开,「惊动了吗?」
沈冲忙道:「没敢通知,但天亮一定瞒不住。」
马车里闷,谢知非略一颔首,解开颈脖的扣子,「就不知道皇上那头是个什么心思?帝心难测啊!」
裴笑:「按理说,老太太的心魔都解开了,季家应该翻身了。」
沈冲一听他说这个,忙道:「对了裴爷,季十二活过来了。」
裴笑颤着声道:「当真?」
沈冲:「听说把徐来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诈尸了呢!」
裴笑眉心跳了下,目光有些惊慌地向谢知非看过去。
谢知非知道他惊慌什么,「我家老太太也是这样,香点完就活蹦乱跳了。」
真有这么神的吗?
裴笑听得头皮发麻,身子往谢知非那边靠靠。
谢知非十分沉稳道:「沈冲,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三爷这话什么意思?」
「老太太的心魔化解了,但季家的事情还没了结,不如我们就看看有些事情是灵,还是不灵?」
沈冲还没开口,裴笑抢了先:「你到现在竟然还不相信晏三合?」
「不是不相信。」
谢知非幽深的眸子沉下去,「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打探到更多的消息,只有寄希望于她。」
皇上深夜派秦起见季陵川的目的?
不知道!
皇上会如何处置赵怀仁?
不知道!
皇上会不会派人彻查此事?
不知道!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马车赶到宫门口,等怀仁出来再做打算。」
谢知非目光扫两眼沈冲:「你主子能一言不发的跟秦起走,我猜他心里有应对之策。」
……
赵亦时从禁城东门而入,一路向北,走了一刻钟后,便有内侍迎上来。
「殿下,皇上在晏安宫。」
晏安宫是皇帝的寝宫。
永和帝年岁渐长,儿女情事淡了不少,一月中有半月歇在这里,兴致来了,才去后宫各个嫔妃处走走。
赵亦时随小内侍走到晏安宫的门口,整了整仪容后,才冲殿内当值的内侍点了点头。
内侍赶紧去通报,片刻后,又匆匆出来。
「殿下,皇上让您进去。」
赵亦时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殿内。
此刻已是深夜,外殿的烛火熄了大半,内殿还留着几盏。
赵亦时匆匆一眼,发现龙床上没有人影,不由心口一阵晃,赶紧四下寻看,才在窗边找着了人。
他快步上前,掀起衣衫跪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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