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很淡定的把瓷瓶又塞到她手里,「得一碗水端平。」
晏三合:「……」
「小姐,三爷的意思是让你雨露均沾。」李不言插话。
谢知非脸色一变,歪着头冲李不言冷笑。
李不言很无辜的一耸肩:我没说错啊!
谢知非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晏三合,态度十分真诚。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额头不留疤痕,你好歹试试,觉着没啥用再扔也不迟。」
这话说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再配着三爷唇边的两个酒窝……
晏三合觉得自己要再把那瓷瓶扔回去,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恶人。
「多谢!」她生冷的回了一句。
「和我客气什么!」
谢知非冲李不言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走了。
李不言看着这人得意洋洋的背影,也笑了。
得!
这一回,又是谢狐狸胜出,还是胜在那张脸上。
这脸长得太俊了,容易让人心软。
……
休整完,所有人活动活动筋骨,继续赶路,还有四个时辰的路程,得一鼓作气。
晏三合站在马车前,冲裴笑一点头:「你先上。」
裴笑纳闷:「为什么我先上?」
晏三合:「关爱老弱病残。」
「……」
裴笑咬牙。
算了,我好男不跟恶女斗。
他扶着黄芪的手刚要往上爬,突然肚子咕噜咕噜两声,所有动作都停住了,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裴大人,铁胃呢!」
晏三合冷冷一笑,转身走到朱青跟前,从他手里抽走缰绳,身子轻轻一翻,人已经骑在马上。
「谢三爷,我和不言先走!」
言外之意,我没功夫和你们这帮人磨蹭,一会屁股疼,一会拉肚子。
玩儿呢!
两匹马飞驰而去,谢知非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裴明亭,你他娘的有点数没有?」
「别骂,别骂。」
裴笑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进草丛里,「很快,很快!」
「也不知道我们这是在替谁办事!」
「老子错了还不行吗……哎哟……疼……你还骂,还不赶紧帮忙把药拿来。」
「朱青,给他拿药去。」
谢知非愤怒的脸上又透着几分一言难尽。
这一幕,让他想到了日夜不停直奔云南府的那一趟,那次拉垮的是他,吃吃喝喝的也是他。
原来还闹不明白,为什么晏三合从不与他们同桌,宁肯缩在角落里一个人啃着冷馒头。
现在……
谢知非的心跳,没由来的「砰砰」跳了两下。
真的没由来吗?
谢知非很想沉下心来认真思考一下这个问题,奈何一旁的草丛里又传来裴大人「哎啊哎啊」的惨叫声。
「这王八蛋的!」
他怒吼道:「黄芪,给你家爷多餵两颗药。朱青,把剩下的烤鸭扔了,统统扔!」
「谢五十,你个败家子……」
「扔吧,扔吧……」
「菩萨啊,爷在晏神婆面前丢的脸,还找得回来吗……」
……
四个时辰不带喘息的疾驰,再下马时,晏三合腿软了一下。
李不言正要去扶,一隻大手抢在她前面。
谢知非动作很轻,手指尖带着颤,「是不是腿麻了?」
「有一点!」
晏三合察觉到手臂上男人掌心的热度,脸色有些不自然。
谢知非笑了一下,「你动动脚,能站稳了我就放开。」
「可以了。」
谢知非放开手,顺势一指前面的小客栈,「陈妈就等在里面。」
此刻已近子时三刻,小客栈里还点着灯,门口一左一右两个侍卫,瞧打扮像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纨绔归纨绔,办事相当稳妥。
晏三合心里做了句总结,「你们先进去,我活动活动手脚再来,不言?」
「来了!」
李不言把缰绳扔给朱青,三跳两跳就跳到晏三合身边。
两人慢腾腾的在小客栈附近踱着步。
「谢五十。」
裴笑从马车上爬下来,看着远处两道身影,眉头皱皱。
「人不是已经等在客栈了吗,怎么她们俩个不进去啊,这不是……唔!」
裴笑嘴巴被捂住了,眼睛表示强烈抗议。
「祖宗啊!」
谢知非压着声道:「她在想事情,别去打扰。」
裴笑挤挤眼睛:你怎么知道?
谢知非:猜的。
裴笑:好了谢神棍,麻烦把你的脏手拿开。
谢知非警告的看他一眼,拿开手,正色道:「你和陈妈熟,先去交待几句。」
裴笑挺胸:「这事简单,我来办。」
谢知非呵呵两声,「这一趟,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裴笑:「……」
……
晏三合併没有想事情。
身体颠簸的同时,脑子也在颠簸,里面是乱的,她必须慢慢冷静下来。
五圈走下来,晏三合走进小客栈。
客栈里灯火通明,没有一张脸是陌生的,显然已经清了场。
四方桌上摆着几杯热茶,陈妈一脸呆滞地坐在椅子上,神色很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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