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胆大之极,若被旁人听去,便是一个死字,但这也是谢道之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他摸着汗湿的手心,良久嘆了一句。
「老大,君心难测啊!」
……
就在谢道之感嘆君心难测时,他家老三也同时感嘆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不过是一夜没见,那张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脸,这会冷若冰霜。
「那个……」
谢三爷搓搓手,陪着小心,煞有其事开始解释。
「明亭心情不大好,我陪他到外头消遣消遣,也没干什么,游游船,听听曲,赌赌牌……」
「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
晏三合声音更冷:「我要见一见宁氏的女儿,老太太反对做妾的那位。」
「这事简单,我来安排。」
谢三爷还想再说几句,晏三合已经不耐烦了:「汤圆,送客。」
这就送客了?
那谢三爷还就想赖着不走了。
第95章 不合
三爷的脸皮,压根就不知道「薄」字是怎么写的。
他冲门外的朱青递个眼色,自己衣袍一撩,往圆桌上一坐。
「汤圆,今儿早饭我也在静思居用,你叫人多送些吃的来。」
汤圆看看晏三合,没敢动。
三爷怒了,「怎么着,差使不动你。」
汤圆:「是!」
晏三合面无表情地看着主仆二人演戏。
汤圆这丫头的演技到底还稚嫩了些,有些生涩。
至于姓谢的……
用李不言的话怎么说来着,那个什么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谢三爷并不知道自己的底裤都被别人看穿了,很是一本正经道:「今儿那个陈妈怕有消息来。」
这么快?
晏三合微微一怔。
「晏姑娘叮嘱的事,不敢不快!」
谢三爷双手抱臂,皮笑肉不笑道:「这两日我不往衙门去,和明亭一道,专门陪着你把季老太太的事情了结了。」
晏三合摸了摸耳朵,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
「你说什么?」
「我和明亭陪着你,把季老太太的事情了结。」
晏三合的目光从谢三爷脸上扫过,这人虽然脸色像隔夜饭,但眼神明亮,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季家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
听听听听,这话又是在试探。
谢知非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故意一耸肩道:「我们小老百姓,哪管得了抄家这种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
装吧,你就!
晏三合心中冷笑一声,看向谢知非的眼神很有几分微妙。
谢知非大大方方,任由她打量。
一个人涵养好的好处就在于,就算心里清楚是那么一回事,也不会多问一句,大家就在闷葫芦里面摇啊摇!
边上,李不言看完这幕,不由生出了疑问:一隻公狐狸和一隻母狐狸斗法,谁胜?
就在这时,汤圆拎着食盒进来。
她身后还有刚刚去而復返的朱青。
谢知非见朱青回来,脸色一变。
「是不是那个陈妈有消息了?」
「爷猜准了,人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怕要后天才能到。」
「后天?」
「我们迎上去。」晏三合当机立断,「这样节约时间。」
「这次坐马车,天塌下来都不准骑马。」
谢知非手指着她还没掉痂的额头,「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没的商量。」
还没的商量?
晏三合眼皮腾的跳了一下,脸便沉了下来,他以为他是谁?
「晏三合!」
谢知非一脸的情真意切。
「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你不心疼自个,我家老祖宗还心疼呢。你说你要出点事儿,我家老祖宗怎么活!」
嘴上说着老祖宗怎么活,脸上的表情却是「三爷我也活不下去,三爷我也十分心疼」。
「……」
晏三合手指用力抠着桌角。
抠一次,不够;
再抠!
李不言看着晏三合吃憋的样子,心里乐了:这一回合,公狐狸胜,胜在皮厚。
「小姐,就坐马车吧。」
李不言赶紧把「梯子」递过去,好让吃憋的晏三合能顺着下来。
「吃饭,半个时辰后出发。」
晏三合瞪谢知非一眼,算是应承下来。
谢三爷难得占一次上风,心里也乐。
「朱青,你速去准备,顺便通知裴大人,让他赶紧的,别他娘的总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是!」
朱青转身就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
院门外的人随之也一愣。
「二爷。」
谢不惑皱皱眉头,「三爷在?」
朱青:「在和晏姑娘一道用早饭。」
谢不惑脸色微微一变,冲朱青一点头,走进院子。
汤圆早就听到院外的动静,急步迎出来,「二爷来了。」
谢不惑把手里的瓷瓶递过去。
「晏姑娘的伤口快掉痂了,等痂掉了,让她擦这个去疤膏,早晚净面后各一次,连擦一个月就好。」
「多谢二爷。」
「我先走!」
「二爷喝盏茶再走吧。」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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