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和她们两个神婆比!
瞧瞧这两人,走得比男人还快,后背挺得比男人还直,那姓李的婢女嘴里还吹着口哨。
裴笑扯扯谢知非的胳膊:她一个女子吹什么口哨,像话吗?
谢知非眯了下眼,有意打探道:「姑娘吹的是什么曲子?」
李不言回头,「老鼠爱大米。」
裴笑:「……」啥玩意?
谢知非:「……」什么米?
谢知非心里生出异样感,这话不像是假的,如果是假,她不会脱口而出。
「这曲子姑娘是跟谁学的?」
李不言:「我娘!」
裴笑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你娘还真是个很特别的人。」
李不言:「你怎么知道?」
还我怎么知道?
裴笑哼哼两声,朝天上无声翻了个白眼,心说:她是不是傻,听不出我话里嘲讽的意思?
谢知非趁机追问,「那姑娘的母亲,现在何处?」
李不言指指天上。
裴笑吓得赶紧把白眼又翻过来,心里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谢知非表示歉意,「对不住,聊起了姑娘的伤心事。」
李不言回头莞尔一笑:「不伤心,她能回去我开心还来不及。」
裴笑:「……」这神婆脑子有问题!
谢知非:「……」只怕又是个祖宗!
「咳咳!」
一路上都没有出声的晏三合突然咳嗽两声,李不言耸耸肩,再次回头,冲谢知非一笑。
「三爷打听我这么多,是不是对我有好感?」
裴笑:「……」这丫鬟怎么没羞没臊的?
谢知非:「……」这丫鬟真聪明。
谢知非灵机一动,捂着嘴,「咳咳咳咳……」
李不言勾起晏三合的胳膊,虽然压着声,但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小姐,确认过的眼神,三爷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的你!」
晏三合声音淡淡,「嗯?」
李不言想了想,又道:「还是确认过的眼神,不是男女之情,是好奇!」
晏三合声音依旧淡淡:「嗯!」
空气凝滞。
谢知非辩无可辩,只能继续:「咳咳咳咳咳咳……」
裴笑看着身旁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的人,得意了:没羞没臊好啊,至少治好了我的心慌症!
……
说话间,就到了季家祖茔。
那墓自从被谢知非他们挖开后,季陵川就派了几个胆大的老仆日夜守着。
「晏姑娘,棺材就在那里,你看要不要准备什么?」
「不必!」
晏三合扫一眼那几个老仆,转头对季陵川道:「如果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
季陵川朝心腹看一眼,心腹忙挥挥手,带着那几个人一道走得远远的。
晏三合随即朝谢、裴二人投去目光。
季陵川忙道:「知非,你们也避开些。」
「凭……」
嘴巴又被捂上。
谢知非冲晏三合一点头:「那就辛苦姑娘了。」
晏三合脸上半丝多余的表情也无,漆黑的眼珠子与谢知非对视一眼,转过了身。
脚步声渐远的同时,风突然止住,天际间黑云翻涌,层层迭迭,如鬼如魅。
周遭的一切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季陵川虽然年过半百,见此异象却还是忍不住两条腿打颤。
晏三合从怀里掏出帕子,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擦拭着。
她擦得很慢,话也说得很慢,「老太太今年高寿?」
季陵川磕磕巴巴,「六,六十有八。」
晏三合:「哪里人士?」
季陵川:「祖籍广西。」
晏三合:「叫什么名字?」
「这……」
季陵川一下子被问住了,想半天才道:「只知道母亲姓胡。」
连自己亲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好儿子!
晏三合冷冷看了季陵川一眼,「不言,你先下去!」
「好!」
李不言跳了墓坑,双手一使劲,半遮半掩的棺木发出「咯吱」一声,挪到了一边。
谢知非和裴笑都没有走太远。
这一声,听得两人头皮发麻,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裴笑条件反射,一个激灵跳起来,想跳到谢知非的背上,却被他轻巧的躲开。
不及站稳,谢知非反手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往外拖。
裴笑被他拽得差点摔倒,「你干什么?」
「嘘!」
谢知非做了个噤声动作,又走出十几丈,然后指了指面前大树,无声对裴笑说了三个字:
「爬上去。」
裴笑:「……」
还敢偷看?
疯了,这人一定是疯了!
……
最后一根手指擦完,晏三合捂着帕子咳嗽一声。
李不言冲她伸出手。
「站着别动!」
晏三合向一旁的季陵川交待一声,弯腰握住李不言的手,借着她的力,轻轻一跳。
季陵川的心,也跟着一跳。
胡老太太的棺材比寿衣店里看到的那个,还要精緻数倍,可见生前十分显贵。
寿衣穿得妥妥当当,包裹在里面的躯体半点没有腐烂,只是老太太的脸上蒙着一层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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