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
谢三爷勾起一抹冷笑,「走,跟三爷我去刑部要人!」
……
刑部衙门。
徐大公子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叫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太医还没来,徐来急得团团转。
自己妻妾好几个,一个个只会生赔钱货,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带把的,还指着他为老徐家传宗接代,万一那根玩意有个好歹……
这是要绝我徐家的后啊!
「疼啊,我疼啊……」
徐晟一把揪住自家老爹的衣袖,哭喊道:「爹,给我挑了那贱人的手筋,脚筋,我,我要先奸后杀,把她碎尸万段!」
「这事稍后再说,落到咱们手里,那人……」
「我不要稍后,我要现在,立刻,马上! 」
徐晟哭得眼泪直飞:「爹,你不给儿子报仇,儿子不活了,不活了!」
「好,好,好。」
徐来一咬牙:「爹这就让人挑了她的手筋脚筋。」
……
大牢里,臭气熏天。
晏三合盘腿坐在破烂的席子上,与面前几隻肆无忌惮的老鼠对视。
只是她的目光并没有焦距。
这会谢家应该得到了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自己现在要做的,除了耐心等待以外,还要小心那人的报復。
只是这种地方,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晏三合看了看四周,背过身摸到了衣角,然后轻轻一撕。
一隻金簪落在掌心。
这金簪小归小,但要刺破一个成年人的喉咙,却易如反掌,再不济,也能用它来保住自己的清白。
这是晏三合给自己安排的最后一道保护线。
「哐当!」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打开,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晏三合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直衝向脑门。
第53章 三爷
数名狱卒走到栅栏前,其中一个掏出钥匙,打开栅栏的门。
晏三合没动。
她这副淡定的模样,让狱卒们心头微微一颤,想着这女人的狠劲, 谁也没敢主动上前。
「出来!」
为首的牢头厉声喝道。
晏三合眼皮轻轻一挑,依旧没动。
几个狱卒对视一眼,纷纷拔出身后的刀。
为首的冷哼一声,「都给我上!」
晏三合纵身跃起,后背贴着墙壁,一双黑瞳如野兽一般,戒备地看着所有人。
狱卒们一步一步逼近。
「别怪哥几个心狠手辣。」
为首的冷笑:「谁让姑娘不识好歹,得罪了徐大公子,活该你断手断脚。」
晏三合将那支小金簪死死地握在掌心,「谢道之府上的人,你们也敢?」
「进到这里,我管什么谢道之,张道之,我们只认一个姓——徐!」
话落,一个狱卒手中的刀横过来。
晏三合两眼瞬间飙出血色,如困境中的野兽一般,喉咙里爆出一声怒吼。
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大喊。
「老大,先别动手,谢府三爷找上门了。」
为首的微怔,目光凶狠地瞪了晏三合一眼,转身走出栅栏。
他一走,余下的狱卒也纷纷离开。
栅栏门关上的瞬间,晏三合缓缓的跌坐在地上。
浓重的血色慢慢从黑眸中退去,只余下劫后余生的空洞,还有一身的冷汗。
……
刑部,内堂。
谢三爷翘着二郎腿,捧起衙役奉上的热茶,慢慢品一口。
嗯!
茶不错!
又慢慢品一口!
他那样子根本不像是找上门,倒是像来刑部做客的,就少一盘瓜子给他磕磕了。
徐来咳嗽一声,示意他有话说,有屁放,儿子还在另一个屋里叫疼呢。
偏偏三爷唇动了动,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又低下头品茶。
徐来把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搁,皮笑肉不笑道:「这刑部的茶,看来很合三爷的胃口啊!」
「香,且有回甘。」
谢三爷一脸讚赏,「和我们北城兵马司的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比啊!」
徐来能做到堂堂刑部左侍郎,不是只会拍马屁,说奉承话。
儿子是个惹祸精,他管不住儿子,就只能跟在后面替他擦屁股。
在四九城里擦屁股,除了要淌明白水深水浅外,还得有几分真本事。
徐来的真本事,就是揣摩人心,见风使舵。
牢里关着的那女子,儿子一出事,他就派人打听过,并非谢家嫡出的小姐,好像也没沾亲带故,所以他才敢下令挑断手筋脚筋。
谁知道,谢府三爷闻讯来了。
好!
如果姓谢这小子跑刑部来大闹一场,逼着他把人放了,事情就明朗很多——
这女子在谢府的地位还算重要,他行事就要斟酌斟酌;
偏这小子一不闹,二不怒,深身散发着走亲访友的和谐气场,徐来就有些码不准。
倒不是顾忌这小子,而是这小子背后的谢道之。
谢道之是皇帝近臣,内阁之一,这些年皇帝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唯有他一直屹立不倒。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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