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陪晏小姐出来逛逛。」
逛这种地方?
「你好歹也是府中的老人,怎么……」
谢知非后半截话生生吞下去。
店铺内,晏三合一隻脚踩在矮凳上,一隻脚踏在棺材里,正要躺下去。
晴!天!霹!雳!
谢知非衝进去,一把拽住人,「晏三合,你这是干什么?」
晏三合一看是他,忍不住脸上露出点嫌弃。
先是「谢三奶奶」,再是谢三爷……今天出门果然没有看黄历。
嘿!
她还嫌弃?!
谢知非咬牙切齿,「你知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棺材!」
「知道还往里面去,你是疯了吗?赶紧给我出来!」
谢知非偏过头:「我说掌柜的,她疯你也跟着疯,这东西是随便让活人躺的吗?」
掌柜一看是个官爷,吓得忙把还没捂热的银子往晏三合手里一塞。
「姑娘,求求你赶紧下来吧,这买卖我不做了。」
谢知非眼一瞪:「什么买卖?」
掌柜一怔。
谢知非喝道:「说!」
「官爷!」
掌柜哭丧着脸,连连摆手解释。
「您可别误会啊,这姑娘说想躺进去,感觉一下棺材舒服不舒服。」
谢知非:「……」
第47章 请客
还舒服不舒服?
谢知非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晏姑娘的爱好,很与众不同啊!」
「那是当然!」
晏三合甩开胳膊上的大手,冷着脸走下来。
托这纨绔的福,她想试一试棺材舒适度的想法,再一次泡汤。
「汤圆,我们走!」
「晏姑娘!」
谢知非想着季府的糟心事,赶紧追出去,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京城这么大,能碰着也是缘分,一起吃顿饭吧!」
「……」
晏三合看着他。
谢知非硬着头皮道:「有些事情不好明着说谢,一顿饭姑娘再不赏脸的话,我……」
晏三合:「你是有事找我?」
谢知非:「……」
她难道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回回他话没说完,她就猜出来了。
谢知非索性坦诚道:「姑娘猜对了,有件事情确实想问一问。」
「找地儿吧!」
谢知非:「……」
原本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结果她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谢三爷心说:还真不习惯!
……
谢三爷请客吃饭的根据地在春风楼。
伙计把菜上齐后,谢知非一抬眼,朱青、丁一便识相离开。
汤圆却犹豫着没动。
按理她也该走,只是晏姑娘到底是个姑娘家,三爷又是个男子,谢家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
「汤圆,你也下去!」
晏三合知道有外人在,谢纨绔找她的事情,便没法子说出口。
「是!」
门掩上,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乍一看,男的俊,女的美,多好的一道风景线。
再细看……
男人眼里的光透着探究,女人眼里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谢知非端起茶盅。
「这一杯,我以为茶代酒,感谢……」
「说正事!」
晏三合最不喜欢谢家人的一点,就是说话喜欢弯弯绕。
比如眼前这个谢纨绔,明明心里急得要命,脸上还得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处处透着虚伪。
数次交锋,谢知非总算是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主儿的性子,就一句话:有事你说活,没事滚远点。
「是这样。」
他也不再绕弯。
「季家老太太的棺材盖确实裂开了,我与季家有几分渊源,想替他们打听一下,姑娘嘴里的高人是谁?要怎么才能找到?」
「他们信?」
「都到了这个份上,宁可信其有,也不能信其无。」
「哪个份上?」
「啊?」
「季家的倒霉,到了哪个份上?」
谢知非对她并不隐瞒,「抄家灭族的大难。」
拖太久了,已经祸及儿孙。
晏三合在心里感嘆一声,「高人是谁我不能说,但中间人的名字我知道。」
谢知非:「是谁?」
晏三合:「一个叫李不言的人。」
「李不言?」
谢知非习惯性的夸上一句:「真是个好名字,一听就是个有学问的人。」
晏三合垂下目光。
她替李不言感到心虚。
谢知非:「要怎么找这个人呢?」
晏三合:「我离开云南府后,就再也没见着这个人。」
谢知非:「那他家住哪里?」
晏三合想了想:「云南府,福贡县。」
谢知非一听是云南府,当即站起来,一把拉开房门。
「去和季家人说一声,到云南府福贡县,找一个叫李不言的人。」
丁一:「是!」
谢知非:「叫他们速度一定快,不要再耽误了。」
丁一:「爷放心。」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困为挖坟一夜没睡的劳累一下子压下来,谢知非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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