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脱脱又一个晏行。
傲气和自负都融进了骨血里,明明一肚子委屈和难受,却不对外人说半个字,有的只有漠然和无视。
良久。
谢老三回过神,扯了扯谢而立的衣裳,「大哥!」
谢而立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老太大和已然没了魂的父亲,深吸了口气道:「谢总管。」
「大爷。」
「把老太太、老爷先安置回去,再派人去请裴太医过来,床前一刻都不要离开人。」
「是!」
「慢着!」
「大爷还有什么吩咐?」
「今晚的事情命所有人闭嘴,太太、大奶奶那头也不要透露丁点风声,只说老爷和老太太见了个故人,心绪有些激动。」
「那大爷脸上的伤……」
「那故人对咱们家有些误会,如今误会都说开了。」
「是!」
谢总管一招手,立刻过来几个护院。
老太太被人扶起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大孙子的手。
「老大,我……我……她……她……」
第28章 我陪
「祖母放心。」
谢而立知道老太太的心结,反抓住她的手。
「都交给我,我会安排妥当。」
两位老的几乎是被人抬走的,客栈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都没言语。
能言语什么呢?
哪怕做得再错,也是自个的长辈。
做哥哥的到底先开了口,「说吧,季家是怎么回事?」
「这还用我说啊,大哥你不早就知道了。」
「我问的是这个吗?」
谢而立脸一沉:「什么叫前车之鑑?」
「那天我出城,在裴家的百草堂给兄弟们配几副跌打药,遇着这了这姑娘。」
谢老三一拍额头,「对了,她来咱们家的路,还是我指的呢!」
「四条巷?」
谢而立没好气,「你倒是指了一条好路。」
谢老三眼神一闪,硬着头皮瞎扯。
「我这不是因为她说什么开棺不开棺,觉着这姑娘胆子挺大,想吓唬吓唬她吗!」
谢而立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开棺又是怎么一回事?」
谢老三摸摸鼻子。
「店里伙计在说季家倒霉的事,那姑娘就说请高人来看看是不是棺材裂了。」
谢而立眉心一跳:「难道季家也……」
「也不也的我不知道。」
谢老三胸口起伏几下,「反正她说是前车之鑑,咱们就当前车之鑑来听。」
季家倒霉的事儿,谢而立一清二楚,眉头紧皱着心说事情大大的不妙。
「大哥!」
谢老三往椅子里一坐,满脸的认真。
「别的都可以往后放放,当务之急先找出她祖父的心魔,这事扯着咱们谢家,我得去帮她。」
谢而立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不说话。
「衙门里多我一个不算多,少我一个不算少,再说我谁啊,我谢三爷啊,谁和我计较上衙不上衙。」
谢三爷脸上难得正经。
「你没听她说吗,晏家就剩下她一个,一个姑娘家查这查那的,多不方便,再说了,时间也急啊。」
谢而立还是不说话。
「就现在这情形,她要是真倒霉出了事,老祖宗还有咱爹,还不得羞愧得一头撞死。」
谢三爷长睫微微一动。
「对了,她说她祖父的心魔是一封信,这是哪个高人说的?这高人是怎么知道的?我可得见见那高人,万一弄错了呢?」
人不是什么正经人,话却是句句正经话。
谢而立心里鬆动。
「这么大的事情,我得和父亲……」
「商量什么商量?父亲保着自己不跳河就不错了。」
谢三爷蹭的站起来。
「那姑娘可是会点拳脚功夫的,趁现在还走得不远,我能追上,晚了……」
他嘆气,「她的边我都摸不着。」
「行了,你多带些人,药和钱都要带够,顾着自个的身子,别累着,有什么事情给家里捎个信。」
这算是同意了。
谢知非走过去,拍拍自家大哥的肩,桃花眼笑得斜入鬓角。
「又舍不得了不是!」
「……」
谢而立一噎。
这小子真是三天不骂,就皮痒。
……
皮痒的谢三爷目送大哥离开,一转身,眉眼间落下冷霜。
朱青见状,忙上前,「爷?」
谢三爷:「城门不到开的时候,她这会是出不去的。」
朱青:「我这就派人去守着。」
谢三爷:「顺道把银子和药一併带上,天亮后我们在南城门见。」
「爷!」
朱青大吃一惊,「爷要去哪里?」
「不去哪里!」
谢三爷慢悠悠道:「有些事情衝击力太大,你家爷要好好消化消化,想一个人……静静。」
朱青:「……」
爷素来喜欢热闹,最恨一个人呆着,这会要静静?
「发什么愣,还不快去!」
谢三爷一脚踹过去,朱青赶忙闪开数丈,刚要上马,却听一声「回来。」
「爷?」
「她往哪条巷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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