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来来来,有什么话坐下说。」
谢知非一抬下巴,话里透着刺。
「晏姑娘也坐吧,这一晚上又是骑马,又是跳窗可真够累的,快坐,都坐!」
晏三合没去坐。
她从袖中掏出那张泛了黄的合婚庚帖,凑到烛火前,轻轻一点。
火苗轰的一下蹿起来,三下两下,就把那庚帖烧了个干净。
谢家人的脸色齐唰唰变了,似乎不敢相信令他们惧怕的,心惊胆战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的化成灰。
她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晏三合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放在桌上。
「你们要的保证书,我按了手印。」
谢而立惊诧,「晏姑娘……」
「噢,倒忘了。」
晏三合目光扫过谢而立半边脸,手伸到袖中又掏了掏。这回掏出一张银票来,足足五百两。
「你的医药费。」
她把银票放在桌上,往后退了几步,声音淡而有力,「这下,应该两清了吧!」
所有人:「……」
晏三合一昂头:「我可以走了吗?
客栈的烛火很亮,少女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她昂头时,嘴角带着不屑的表情。
她还敢不屑?
谢道之好不容易平復的怒火,又被点着了。
「晏三合,这京城不是你想来就来,你想走就能走的地儿,也得看看我答应不答应。」
晏三合:「你要拦我?」
谢道之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你不把所有话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
晏三合:「还有什么是你不明白的?」
谢道之:「那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断了?」
晏三合非常坦诚:「你不是他的心魔,我弄错了,所以香断了。」
「晏三合。」
谢道之咬牙:「不是一句弄错,就能把事情一带而过的,你三番五次的戏弄我,还伤我儿子,这事……」
「老祖宗,你怎么了?」
谢知非一声惊呼打断了谢道之的话。
谢道之扭头一看,只见老太太脸色煞白地盯着半截红烛,眼珠子一动不动。
「母亲?」
谢老太太半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
谢道之不由惊了一跳,刚要去掐她人中,却见老太太眼珠子一转,慢慢转到了晏三合身上。
「姑娘,你刚刚烧的是什么?」
晏三合:「你们的合婚庚帖。」
「他,他,他……」
话突然停住了。
离得最近的谢知非见老太太的脸色从煞白,一下子涨得通红,吓得赶紧伸手去揉老太太的后背。
谢老太太缓过一口气,急着往下说,「他为什么还收着?」
「我也想知道!」
我也想知道,祖父。
留着合婚庚帖,留着那封信有什么意义?是因为愧疚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晏三合不想多看一眼谢家人,「不管你们信或是不信,事情就是这样,各位,我可以走了吗?」
又想走?
谢道之冷冷道:「走不得!」
晏三合一眼就看穿谢道之心里在想什么,手一指。
「问你母亲,我祖父可有休书给她。如果有,谢家平安无事;如果没有……」
她倏而浮出冷笑。
「我劝你们还是早点让我离开,查清祖父真正的心魔是什么,否则……」
谢道之瞳孔骤然缩紧。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棺材盖不上是真的,化念是真的,心魔是真的,你们谢家有可能被牵连也是真的。
「母亲。」
谢道之目光一转,「晏行可有给你休书?」
「他……」
谢老太太的脸惨白的不成人样,握着拐杖的手慢慢抓紧,露出一根一根突起的青筋。
「母亲,你倒是说啊!」谢道之突然暴怒。
他和晏三合数次过招,每一次都被逼到了绝路上,深更半夜还要屈尊到这个鬼地方,堂堂皇帝近臣被拿捏到这种程度,简直就是平生耻辱。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谢府一家老小。
谢老太太死死地咬着牙关,就是不说话,浊泪大颗大颗掉个不停,目光谁也不看,就看着晏三合。
许久。
她哽咽着问:「孩子,你和我这个老太婆说句实话,你挟持我家大孙子,把他弄伤是不是……」
「母亲!」
谢道之大吼一声,「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晏行到底有没有给过你休书,这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话音刚落,只见谢老太太突然抬手,拐杖狠狠的抽过去,直接敲在谢道之的身上。
谢而立:「祖母!」
谢知非:「老祖宗!」
两道惊呼声中,谢老太太缓缓站起来,看着儿子咬牙切齿。
「晏行也是你叫的?」
「……」
「你给我跪下!」
谢道之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老妇人,压根不敢相信这一记,是她打下来的。
从小到大,她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你给我跪下!!」
老太太把拐杖敲得「砰砰砰」的响。
第2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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