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啊!」
谢三爷脸上一副「你已经没救了」的表情。
「人不能只长肥肉,不长脑子。这么冷的天,你给我对付一晚上试试?」
谢总管:「……」
谢三爷看着谢总管那张吃瘪的脸,心头微微一悸,知道声东击西,那女子的确不怎么简单!
「这人来家里做什么?怎么就伤了我大哥?」
问到这个,谢总管肚子里的苦水蹭蹭蹭地直往外冒。
「三爷啊,你是不知道啊,这人头一回见,我就觉着不对劲,哪有大冬天只穿一件单衣的……」
「说重点。」
「这就是重点啊,三爷。」
谢总管:「她一进谢家门,就直呼老爷的名字……」
……
「姑娘,你要的热水来了。」
「这里是十斤干粮,厨房统共就这些了。」
「这是小的年前才做的新袍子,料子不太好,但我娘针线活不错。」
「多谢!」
晏三合又给了二两赏钱,喜得伙计的嘴都咧开了。
门掩上,晏三合走到窗边,支起窗框,看着远处一点灯光,有些心神不宁。
哪怕日夜不停的赶路,也得整整一个月才能赶到云南府。
七七四十九天之约,肯定是来不及了。
这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那封信根本不是祖父心魔所在,一切都得推倒重来,这又得耽误时间。
晏三合心里千愁万愁,眼眸却反而灼热起来,里面仿佛藏着一簇烈火。
人都有两面,一面善,一面恶。
但祖父的两面在她心里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并不正常。
也好,晏三合心想,她终有一天会找出其中的原因。
简单洗漱后,她换上了伙计的衣裳,又将头髮高高束起,最后才熄灭了灯,抱着包袱蜷缩在椅子里。
时间珍贵,今儿晚上一切准备妥当,明儿一睁眼就能出发,丁点都不耽误,
客栈的环境虽然简陋,但比起谢府来,晏三合觉得这里更安心些。
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晏三合倏的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门栓上,下一瞬,她衝到窗前,撑起窗户,探头一看——
惨澹的月色下,有几个黑影正慢慢围了上来。
第22章 收工
冲她来的?
是谢家!
晏三合来不及思索就把包袱往身上一系,轻手轻脚地将窗户撑开,咬咬牙,身子翻了过去。
飞檐走壁是不会的,爬树的本事倒是可以,敢从二楼往下跳,凭的就是胆子大。
晏三合咬着牙,脚一寸一寸往下够。
等双手实在撑不住,鬆开,人「砰」的一声落了地。
「嘶——」
晏三合顾不得疼,贴着墙壁往北边走。
这是一条暗巷,根本看不到一个人,暗巷的尽头是条大街。
到大街上就有选择,随便哪个胡同一躲,犄角旮旯里一钻,树上一藏,自己就安全了。
晏三合选客栈的时候探得很清楚,防的就是谢府人阴魂不散,有些事情和他们解释不清。
她跑得很快,眼看着就要跑到暗巷的尽头。
突然,一个踉跄,所有的动作霎时顿住。
巷子口。
男人一隻脚着地,一隻脚踩着墙,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晏三合直觉不妙,余光往后一扫,只见远处几条黑影正向她赶过来。
瓮中捉鳖!
晏三合用力地喘了几口气,烦躁又低沉地「啧」了一声,认命地垂下头。
谢知非见她不动了,缓缓勾起一抹笑。
可真好奇啊。
一个会忽悠,会吓人,会跳窗,会爬墙,还会劫持打伤自家大哥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
长三头六臂吗?
他放下屈着的那条腿,冲女子身后已经赶到的朱青他们摆摆手,然后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过去。
那人依旧低垂着头,穿一件男式的衣裳,偏偏身形消瘦撑不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谢知非摇摇头,懒洋洋地笑了。
「别说!」
他满口不正经。
「姑娘你扮男人还挺像,就是这胸……」
晏三合猛的抬起头,两道目光像两把匕首般直射出去。
「……」
后半句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是她?
百药堂买药的那个奇怪女子。
谢知非脸色倏的一下变了。
是他!
百药堂给她指路的那个男人。
晏三合脸色也倏的变了。
他和谢家是什么关係?
谢总管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脸恨不得把人吃了的表情。
「三爷,就是她把大爷挟持弄伤的,哼,还换了件男人的衣服,没用,化成灰我都认得。」
谢府老三?
快病死的那个?
晏三合若有所思的眯起眼睛。
这人长得人高马大,脸部的每根线条都盪出爷们儿的阳刚之气,哪有半分病气的样子?
谢府的人在说谎!
恰这时,一抹月色落在晏三合的身上,越发显得那脸那唇苍白极了,但她眼神中的冷硬却如同没有温度岩石,让人不寒而栗。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