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谎的,不会有事,就当喝了口凉水;说谎的人,先是腹痛,接着穿肠肚烂,一个时辰后七孔流血而亡。」
「……」
所有人都被吓得两腿直打颤,什么蛇胆粉,明明就是穿肠毒药。
「野蛮啊!」谢总管小声嘀咕。
晏三合目光一扫:「就从谢总管先来吧!」
「凭什么是我?」
「谢总管迎来送往,许是瞧见了呢?」
「你……」
谢总管一咬牙走到盆边,也不用碗,直接端起盆就喝,咕咚咕咚两口下肚,除了冰肚子外,没有任何感觉。
「我没瞧见!」
晏三合淡淡扫他一眼,「下一个。」
正门、角门一共八个门房。
他们一看谢总管半点事情没有,原本打颤的腿又站得笔直起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喝!
谢总管看着前头七人喝完了水都好好的,凑在老爷耳边低声说:
「老爷,瞧好吧,准打脸!」
听他这么一说,谢道之的表情也了点。
只要人没上门,那三条人命就不能算在他头上,至于怎么进的牢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咣当」一声,盆被踢翻在地。
门房中资历最老的老王头像疯了似的,挥着拳头哇哇大叫:「我不喝,我不要喝,我没有看到。」
「……」
谢道之刚刚还轻鬆的神态荡然无存。
他蹭的站起来,满腔怒火:「说,你有没有看到?」
「老爷,老爷……」
老王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急成猪肝色。
第12章 命案
谢道之一见这个情形,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
「余下人都给我出去。」
「是!」
所有人逃也似地退出去,还没走远,就听见院子里一声怒吼——
「说!」
「小的……小的……」
老王头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小的见过这爷俩。」
谢道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晏三合看了谢道之一眼,走到老王头面前,蹲下。
「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或许我还给能给你求个情,不然你这把年纪被赶出去,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很惨。」
老王头看着面前这张脸,抹了一把老泪。
「他们,他们是傍晚上的门,那孩子的脸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得了病。那个男人比画像上年轻一点,衣服穿得很怪。」
「然后呢?」
「他们手里拿着信,说是,说是找老爷,我……我……」
老王头惊心胆颤地看了谢道之一眼,「我没敢让他们进门!」
原来如此!
晏三合站起来,冷冷看着谢道之:「你还有什么话说?」
谢道之煞白着一张脸,胸口一起一伏,突然起身衝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连个讯都不报,就把人关在门外,谁给你的狗胆?我谢道之一世英明,都毁在你身上。」
老王头被直接踹倒在地,嗷嗷了两嗓子,哭喊道:「老爷忘了,是你交代不让我开门的啊!」
「你说什么?」
谢道之瞠目欲裂,一把揪住他的前襟,「你再说一遍,你他娘的给我再说一遍!」
「七月十六。」
老王头浑浊双眼突然睁大,「老爷,是永和八年的七月十六啊,我,我怎么敢开门,怎么敢啊!」
「……」
谢道之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眼珠子几乎要从人眼眶里爆出来。
七月十六!
竟然是七月十六!
怪不得会被巡捕关到牢里。
谢道之颓然鬆开手,踉跄着往后退几步,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晏三合眼神一凉,「永和八的的七月十六,发生了什么?」
「哎啊,我的姑奶奶啊!」
谢总管满脸惊恐,「这你就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
晏三合逼视着他,「谢府做了什么亏心事不能问?」
「你……」
谢总管感觉要被活活逼疯,头一扭,找主心骨去了,「老爷,你看……」
谢道之的目光越过他,定定地看着晏三合良久。
「谢总管。」
「老爷?」
「把老王头带下去,你亲自在院门口守着,谁也不许靠近半步。」
「是!」
门一合上,院子空荡下来。
谢道之深吸一口气,「晏三合,这事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怎么个阴差阳错法?」
「永和八年的中元节,京城四条巷发生过一桩惊天大案,前武卫将军郑玉的府邸,一夜之间被人屠戮。」
谢道之语气沉重:「除了出征的老将军和他四个贴身侍卫外,郑家余下一百八十人,统统惨死。」
晏三合眉心蓦地一跳。
「此案惊动朝延,天子雷霆大怒,命锦衣卫,刑部,大理寺,督察院,四部联手彻查,一时间京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谢道之目光闪动了几下。
「我作为内阁重臣,被皇上叫进宫里。离开前,交代夫人和谢总管关闭四门,谁也不许出,谁也不准入,一切等我从宫里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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