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摄影师直接退了他的单,嗤道:「土老闆。」
池译大受打击,不是因为被嘲讽,而是这人嘲完他直接删了好友,他回的那几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杀招的反击全被挡在了大红色的感嘆号前。
那天太憋屈,他有阴影了,不愿意再找其他摄影师,这时候他想到了欠他五百万的白小白。
白小白说:「我不!我还以为你找我来吃席的!我是一个有尊严的人,不……」
池译随手捡起一个树枝,逼近他,挑起这不屈的小下巴,垂眸道:「怎么,准备还五百万的合同了?」
小白眼眶屈辱地泛起红,下巴却实在被扎得疼,疑惑道:「为什么……」
池译低嗤一声,丢了树枝,「我都结婚了,还想勾引我,真是个不安分的小男人。」
最终,小白咬着唇,忍辱负重地抗起了摄像机。
不过令人安心的是,半小时后,池总的老公就通过陈秘书给他打了钱。
五百万,备註:离他远点。
陈卓:呵呵。
小白:你嫉妒我
陈卓:这种出卖灵魂的钱……呵呵。
小白:同事一场,我可以教你
陈卓没回復。
小白:免费
五分钟后,陈卓:行。
小白关上手机,充满干劲,满足池总需求的同时兼顾他老公的要求,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把池总全方位无死角的帅脸装进了镜头里。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工作途中,有几个奇怪的人来检查他的摄像机,拿仪器对机子一通扫描,说:「可以,还能凑合几小时。」
小白瞄了一眼,看到他们仪器显示屏上一闪而过的那张脸,心跳猛地快了几分。
这不是池总那个亲戚吗?!
他拉住了转身想走的一人,问:「你们是……」
身为一个专业的兼职销售,小武很会应对这样的场合,但是穆姐刚刚强调了今天不谈业务,也不准在婚礼上找人推销,怕弄出乱子。
于是他理理领口,正色道:「我们是精神病院的。」
小白愣在原地,见他转身离开,赶紧扛着摄像机追上去,问:「那你们刚才是在……?」
「哎……」小武摇了摇头,眼中涌上一丝悲伤,指指摄像机,说,「你这机子,是我们一个客户……病人的遗物,他生前就喜欢抗着这个到处跑,也不看路,一天摔一个镜头,最后穷死了。最近我们院搞活动,院长让我们来给他最爱的机子拍几张照片,到时候做成ppt,让其他病友怀念怀念。」
小武边摇头嘆息边走远了,小白立在原地发懵。
他红着眼眶进去休息室,衝到池总面前,问:「池总,你那个亲戚……」
快上台宣誓了,池译没空理他,说:「一会我给他戴戒指的时候给张手部特写,再多拍几张他的脸,我先……」
小白把摄像机丢到桌上,「池总,我不干了。」
池译已经向外走了,「速度。」
小白力大无穷,猛地把他拉回来,重重关上门,「池总!你明知道我对你那个亲戚……一直不告诉我就算了,还让我用他的遗物,你什么意思?」
池译造型差点被他整乱,刚皱起眉就听他这话,问:「什么遗物?」
小白眼眶更红了。
三分钟后,池译问:「他们真这么说?」
「对,你那个亲戚……」
池译脸沉了沉,看着机器,「就能撑几个小时?」
他只关心机子,小白被他的冷血刺激到,双手握拳,张嘴就要谴责他,休息室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百里霸道进来,见两人离得那么近,面色微冷,瞥了他一眼。
小白已经无所谓了,他是一个热血的人,他的感情永远大过金钱!
池译在打电话,「坏的?为什么提前不说?你们不是很专业吗?你……」
百里霸道拿走他的手机,接住,跟池廷说:「我马上带他出去。」随后挂了电话。
百里霸道拉住他的手,「到时间了。」
池译冷冷看着他,「你知道?」
「嗯,」百里霸道用了些力,拉他向门口走,「移植失败,细胞已经被灭杀,这是临时组装起来的。」
「谁准他们……」
百里霸道倏地把他拉近,问:「池译,你跟我结婚,只是为了报復上官玫瑰?」
「不是。」
「那今晚回去,你把卧室裱的那张亲子鑑定撤了。」
「不撤。」
百里霸道不说话了,带他向外走,路过摄像机的时候跟小白说,「送你了。」
小白愤怒:「我要这个破机子干嘛?!」
「你想怎样?」
小白转向池译:「池总,你那个亲戚到底怎么了?」
「死了。」
小白伤心地流下泪,「真死了……我还没来得及认识他……」
池译气还没消,扯了一下唇,说:「这么难受,要不要慰问一下他还活在世上的父亲?」
小白摆摆手,「不用了,池总,我……」
池译已经把百里霸道推到了他跟前,转身带上门,「好好聊。」
「……」
百里霸道很快追了出来。
池译挑剔场地布置里的玫瑰花,指着花问:「宝宝,你会不会睹花思人?」
百里霸道让人把花全撤了,池译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