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眶别过头,「池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真是太奇怪了,我的滑鼠自己就动起来了,怎么会这样呢?我……别!」
池译拨通了财务的电话,白小白猛地夺过他手机挂断,看也不看那张课单,闭眼快速说:「《异乡情缘:娇软糙汉太黏人》《帝豪霸宠,土憨狗哥哪里逃?》《帝少心尖宠:我的傻子大牛》《田间虐恋,替身娇夫爱插秧》池总我的滑鼠说它知错了,它也没想到学院今年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防止你们扎堆……不过你放心,新开的这几门全在咱们手里,大不了你不去……」池译一脚把他踹出了办公室。
身为一个霸总,他怎么可能不去?他会修完所有的课,选多少学多少,说到做到!
他把那几门课留到了最后。
新来的几位男助教的确有点东西,黢黑的皮肤,恰到好处的憨厚与傻气,虐恋课上哭得通红的宽脸颊,犁地课上比他大两圈的肌肉块,甜宠课上差点把他抡出去的猛男撒娇,吃席课上一口吞半桌菜的暴风吸入。
别说,脑子不太好,人都挺实在的。
池译那时候虽然坚信自己是直男,但还是认真做了这门课的笔记。
他当时想,行情复杂,瞬息万变。
万一呢?
他现在还有那几个助教的微信。
要是百里霸道真的切错哪根神经,就让他去找那几位进修。
池译相信,他们同行间对爱人的掌控欲总是心照不宣,把不听话的对象变成最好驯服的样子,是每个霸总的终极目标。
确认了终极目标,池译清清嗓子,正色道:「那就我来吧。」
老大倒了一杯冷水,不等他反应就迎面泼过来,池译没来得及躲,差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体面。
幸好他对象醒了。
冷水回浇了老大一脸,百里霸道被锢在床上起不了身,黑下脸正准备做些什么,忽然瞥到手上一点亮。
似乎有什么感应,他手动了动,从兜里掏出了另一枚戒指。
池译知道他对象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现在两人相距少说也有十几步,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一个弹射把戒指精准套到他手上的?
池译只顾思索,忘了感动,检测百里霸道身体的仪器突然嘀嘀嘀响起来,老大凑过去一看,「呦,生气了?」
池译也凑过去看,他和老大脑袋离得太近,响声明显更急促了。
池廷似乎见怪不怪,只是要求池译稳住他。
池译没懂。
老大:「你自己对象你不了解?说两句哄哄……」
「我从来不哄他。」
老大没对象,说不出更多,又倒了一杯水,背对着百里霸道自己喝,「现在属于特殊情况,你们搞对象的不能互相理解一下?」
池译说:「能。」
接着托住他杯底猛往上抬,老大又被浇了一脸水。
声音不响了,池译问:「刚才为什么泼我?」
「……」
老大擦干脸,「你没做过抗辐射训练,一杯水让你清醒清醒,省得浪费防护服。」
「他辐射我?」池译觉得可笑,隔空看向任人宰割的男朋友,百里霸道跟他对视,戴戒指的手动了一下。
池译倏地感觉指节被攥住,力道不小,拉他向前走了一步。
那股力还没有停下的趋势,要接着拉他向前,百里霸道自己动不了,却有办法让他动,池译甩不开他,脸霎时有些黑。
池廷不管,老大幸灾乐祸,「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把你拽回来,咱们快跑,让所长一个人承受混血的怒火。」
「二,你过去,给你俩一起查,当提前婚检了。」
被隔空拽着手指头一步步拉过去的时候,池译心想,池廷干脆切断他俩神经,俩人一起当傻子。
整天清醒克制有什么用。
池译是个霸总,今天是他的婚礼,此刻他正清醒克制地坐在手术台上,跟男朋友手拉着手。
他好像真的稳住百里霸道了,不远处池廷操作仪器的手越来越快,而他的婚礼已经进行到yes or no了。
百里霸道等着他先说,池译:or。
男人沉下脸,面上霎时布满寒霜,「你不愿意?」
池译问:「你不能好好说话?」
百里霸道让他再给自己戴一回戒指,池译毫不犹豫,抓起他的手,把指环摘下来又戴回去,捧起他的手深情款款。
不等他开口,百里霸道:or。
身为一个霸总,池译绝不容许有人这么忤逆他,就算这个人是他深爱的男朋友。
他坚持告完自己的白,「今天之后,不管你变成傻子还是一株花,我都可以自如应对。我会把你变成什么也不懂的憨厚小娇夫,你不能接触到外面的一切,每天只需要乖乖给我暖床,或者变成一株不用浇水施肥的永生花,盖个玻璃盖子放床头,也省得我读那几本科学养花了。」
池译给自己讲得有些心动,看着他说:「他最好切错你一根神经,这样我就能把你关在家,调-教成任何我想要的样子,」池译抚摸他的脸,「你觉得呢?」
百里霸道显然不认同,磁铁般的目光牢牢吸住他,使得池译放在他脸上的手动弹不得。
两人维持着甜蜜的姿势僵持,那边老大已经录了整整十五分钟,兴奋道:「完事发给金主,要么花钱封口,要么去他们婚礼上循环播放,我想想要什么,让他送咱们个研究所怎么样?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