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金主不说是一对儿吗?」小武笑了,扒着副驾的椅背凑过去看,「大晚上的,隔大半个城,这对象俩还闹分居啊?」
「谁知道,也可能不止两隻,」那人在宽屏上操作了一下,开启导航,朝开车的人说,「大天,先去城中,一隻一隻来。」
「行,」大天扫了眼导航,「半小时,老大你接着睡,到了叫你。」
小武闻声调整姿势,也准备接着睡,大天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你睡什么?」
小武无辜,捂着脑袋看他,「我困啊!一会下车还得干活,为啥不让我睡?」
大天又打哈欠,瞥了眼后视镜,继续目视前方,「你别睡,跟我说话,别让我犯困……我去!」突然被前方照来的车灯晃了下眼,险些撞上,急忙打方向盘,两辆车堪堪擦着车身而过,小武惊魂未定,后座那人捂着脑袋又凑过来,「你歇着吧,换我来。」
差点撞上迎面开来的越野,夫人还在车上,管叔明显黑了脸,司机不住道歉,百里妍摇摇头,柔声道:「没事,雪天难行,还有时间,开慢点就好。」
「哎,」管叔嘆息一声,又朝向她,「少爷心情刚好点,好不容易雪停了,夫人又要走,饭桌上一句话都没跟您说,这……」
百里妍笑笑,「他哪回都这样,雪停了就行,还有朋友们陪着他。那边催得紧,我得儘快回去了。」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百里妍接通,话筒里传出一道冷淡的声音,「还要多久?」
「马上到机场,再等等。」
「儘快。」
「诶,先别挂,」百里妍垂眸,摩挲了一下手心的照片,声音轻快笑道,「你猜我见到谁了?」
饭桌上听说百里妍要走,百里霸道冷了一晚上脸,喝完酒的欧阳痛失当司机的机会,在旁边机械性进食,池译肩负重任,一边疯狂踩着前男友的脚示意他出声,一边跟百里妍说说笑笑,儘量让气氛看起来融洽。
看儿子只埋头吃饭,看都不看她,百里妍晃了晃酒杯,对池译笑道:「他从小就这样,一吃饭就认真得不行,这么大个子就是因为从小吃得……」
「夫人,」管叔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百里妍面色不变,向管叔点点头,表示她明白,转而敛起了笑,嘆气道,「这孩子从小胃就不好,饭都吃不了几口,能长这么大个子完全是因为我们家基因好,哎……」
池译理解地跟着嘆气,视线移向前男友面前的一大盘食物,关切地踩踩他的脚,「胃不好就少吃点,不然我跟夫人都会心疼的。」
看他们感情这么好,百里妍满意,正要再说点什么,对面刚关切完朋友的年轻人又转向她,一脸心疼地说:「听说他还有严重的失眠症和洁癖,不抽烟身上都会散发出淡淡的烟草味,甚至……」他闭了闭眼,声音轻颤,好似不愿面对,「甚至后脑勺还有一缕残疾的头髮,夫人,把他养这么大,您辛苦了。」
百里妍晃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再次嘆息道:「是啊,这孩子从小就苦,幸好认识了你这样的好朋友,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池译笑而不语,餐桌下的前男友反过来踩住了他的脚。
两人聊了一通,旁边两个只顾吃饭,管叔突然走到旁边,拿起相机,池译见状拍了拍前男友,硬把他的脑袋转过来看镜头。
百里霸道绷着脸拽他抓在头髮上的手,百里妍看着他们笑,欧阳埋头吃饭,到头来只有池译对着镜头眯眼笑得灿烂。
柔软的大床上压出凹陷,锁链声胡乱作响,交错的呼吸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送完百里妍上车,百里霸道冷着脸说要上楼罚他,池译没想到他玩真的,更没想到前男友的房间如此深藏不露,床四周延伸出的锁链紧紧扣着手腕脚腕,半开的长腿因为链条的束缚而难以合上,在庄园呆久了,他穿的是最好脱的居家服,这就方便了衣服带着拷被撩得七零八落,手掌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身上燃起火,辗转、翻腾,吻得太动情,池译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舒舒坦坦给了反应。
罪魁祸首却不动了,男人冷哼一声,突然起身看他,视线顺微张的唇移到散乱的黑髮,盯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池译手腕被拷着,动了动腿,带动链条轻响,又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喘:「少爷都是这么罚人的?」他垂眸,扫过某隻骨节分明的手,挑了挑眉,「有点纯情了。」
百里霸道不语,忽然起身站到床边,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来,池译半支起身,仰靠在床头和他对视,见他不准备说话,先开口说:「百里,不管是你的助理还是小情人,我都很在意,我没有出轨,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他抬手,提了提冰凉的铐链,「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上官玫瑰到底是什么人?」
无声对视,池译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目光也逐渐冷下来,所谓「其他的男朋友」都是乌,上官玫瑰却不是,他愤怒于百里霸道骗他,还要以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指控他,这样不就是想转移矛盾,顺势隐藏起昔日情人以保证他的安全?
看他冰冷的神情,百里霸道沉默许久,缓缓坐到床边,俯身吻上了略有些干燥的唇,池译没动。
舌尖讨好地碰了碰唇,似是渴望,又像表达着一种无力,男人手撑在身侧,就这样倾身吻着他,许久没得到回应,他很轻地嘆息了一声,把头埋到池译的肩上,说:「你到底还想听什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那只是花,照片上只有我,你怎么还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