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我就知道！(x`▽′)/」
「我是漂亮的小诡异，啦啦～」
小怪物高兴得不行，趴在秦醉的胸膛，晃动着双腿，最后一点初醒的迷茫也被开心擦去。
秦醉摸摸他的小脑袋，大掌压下翘起的头髮，轻柔的揉了揉。
「嗯，芽芽怎么知道在看你？」秦醉发问。
「是爪爪呀！(⊙o⊙)丿丿」0号挥舞起触手，赤红色的触手在面前晃来晃去。
上面的眼睛动来动去，邀功般轻眨。
「嗯？」秦醉蹙眉，抓住触手看了看，赤红色的触手在他掌心挣了挣，又亲亲热热的缠绕在他的胳膊上。
「爪爪不睡觉吗？」
一个触手怪的触手睡不睡觉，大概和植物的叶子睡不睡觉属于可以争论很久的世界难题，而植物叶子睡不睡觉这个问题已经在几个世纪前就解决了。
触手会不会睡觉，0号歪着脑袋想了想，挥舞起触手表示：「睡的！」
「只要眼睛睁开就可以看到啦！(p≧w≦q)」
他身上有好多好多的眼睛，不只是触手。
0号凑近小人，他张开手，掌心裂开一条裂痕，裂痕睁开是一颗不停转动的眼珠，最终眼珠停滞，与他对视上。
这像是一个开始，从掌心，到胳膊，再到侧脸……
病毒一般，无数颗眼睛在皮肤上睁开，包括脚底、大腿，不断的扩散睁开一颗一颗诡异的眼球。
先是在皮肤上裂开一条伤痕，伤痕中裂开里面是镶嵌在血肉里的眼球，眼球滚动之后，齐齐将视线投注在秦醉的身上。
这副画面有点掉san。
在0号期待的目光中，秦醉面不改色的夸讚：「芽芽真好看，眼睛也很漂亮。」
「每隻眼睛都会睡觉吗？」他抱着芽芽，手拂过腰，感觉有东西在动，拉起衣服后，衣服底下一颗眼珠正转动着看向他。
秦醉与之对视，目光逐渐下移，藏在大腿内侧的眼睛眨了眨，古怪非人的眼球流露出无机质的恶意，一层一层的在眼中扩散出如吸盘一般圆弧的花纹。
花纹里，清晰的倒影出秦醉的死相。
——漂亮的少年拖着如彼岸花一般绽放的触手，满眼恶意的从他的胸口掏出心臟，鲨鱼牙开合间心臟破碎，血液顺着手腕蜿蜒出诡谲的妖异……
——赤红的怪物漂浮在空中，如异神降临般在空中摆动着触手，而他被无情的吊在空中，被硬生生的从尾椎穿透整个身躯……
——少年趴在他的身上，如情人般亲昵交颈，在转眼间又无情的咬碎他的喉咙，将他残忍的抛在原地……
一隻大手覆盖住那隻眼睛，秦醉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自己的死相。
恐惧吗？并不。
0号正拉开领子看自己胸前的眼睛，突然被按住腿，好奇的抬起头，茫然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的对秦醉释放出了骇人的恶意。
这是来源于祂的种族，无法直视、无法聆听、无法探寻的……最本能的对世间万物如蝼蚁般的恶意。
秦醉揉了揉额角，睁开眼，眼睛不自觉变化为蛇类的竖瞳，不断收缩着瞳孔，几乎压缩成竖线。
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在身上颤栗，过电般在心头流窜。
他，x起了。
「芽芽。」秦醉开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把你的眼睛收起来。」
「为什么呀？(* o . o *)？」0号茫然的歪头，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眼睛，被一床被子无情的盖住。
0号不乐意，挣扎着要钻出来：「(=OДO=)不要包我啊！我的眼睛，超漂亮的，有不同的花纹，你还没看到呢！」
快点夸我，快点夸我啊！
0号传递出这样的讯息，秦醉呼吸灼热，喉头滚动间充满了压抑与克制，竖瞳再次剧烈收缩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蛇尾撑坏裤子，彻底挣脱出来，缓慢的缠绕在被子上，一圈一圈霸道而危险的将他紧缚。
「……很漂亮。」秦醉喃喃着，他耳垂染上涩意，眼眸却垂了下来，鸦羽颤抖着遮住眼睛，遮住眼底跳动着的情绪。
「很漂亮。」
他又再度念了一句，眼睛里裂开道道金色的妖异，又扩散着一圈一圈圆形的不规则圆弧花纹。
与那颗充满恶意的眼睛花色，一模一样。
彻底染上了祂的痕迹。
「……芽芽的眼睛，很漂亮。」
秦醉重复着，却自始至终垂着眼睛，不敢睁眼看他一眼。
第63章 芽芽芽~
东洲之南, 是个风雨绵延的城市，雾色与雨是这座城市的主旋律，似乎无论何时来都能从这座青砖绿瓦、古韵十足的城市里找寻华族古老的痕迹。
早在几个世纪前, 人类拥有星际航行的能力，意识到星海的庞大，将无数个国家和民族组合成地球联邦, 以联邦制治理着太阳系的星域。
没有国家之分，民族成为了人类追寻归宿的钥匙，东洲是华族故土，居住在东洲的也大多数是华族后裔。
是以, 林园里大多数的古籍旧本秦醉大多认识。
下午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秦醉找了一本专门讲鬼神志怪的古代小说看。
0号裹着被子在旁边动来动去, 一会拿头撞他, 一会像是蚕宝宝一般在床上爬行, 或者像滚筒一样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