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人生,而我唯一需要从你身上学习到的功课,就是别变得像你一样。」
自私、薄情、冷酷...别像他一样。
不愿再多说什么,冬天的夜晚,李子妍并不想让夏柔着凉。
转过身,她牵起爱人的手,毫不犹豫地往远处走去。
「周子妍!你敢这么对你爸爸说话?给我滚回来!」六旬的男人紧皱着眉,对于这个毫不顺从的女儿,他厉声。
但,那人并没有止住步伐。
「我刚刚提醒过你了。」握着夏柔的手,李子妍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我已经很早很早,就不姓周了。」
淡淡地说着,她向前迈步。
___________
在走向停车处的约莫十分钟路途,李子妍只是沉默。
即使如此,却依然体贴地为身边的人缓下行走的速度,她垂着头像是在仔细思考着什么。
直到发动了汽车,出风口吹出暖风温暖着四周的温度,她也就只是这么望着方向盘,没有动作。
至始至终,在一旁的夏柔都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默默地陪伴着,没有放开两人交握的手。
「夏柔...」
过了许久,依旧盯着放向盘的李子妍开口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
「嗯?怎么了?」轻轻地应声,夏柔的拇指摩挲的李子妍的手背。
「呜...」
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整理措辞,李子妍缓缓说道,「很多人总是说,我跟我爸他长很像...」
「小时候,家里的亲戚都会说,我一看就是我爸的孩子,在医院里绝对没有抱错。」
「但我跟他不一样。」
转头,看着仔细伶听的爱人,李子妍的语速加快,似乎是着急着澄清,「我跟那个人不一样,我不会任由你流泪,我也不会试图伤害你,更我不会就着么离你而去。」
「夏柔...」
「我对你的爱,不一样。」
不是未深思过的话语,她自己的内心,她比谁都明白。
「李子妍对夏柔的爱,不一样。」
总是温暖的手变得有些冰冷,李子妍下意识地收紧五指。
不会任意改变,不会变得廉价,自己与父亲,并不一样...
请你相信。
「我知道的。」传递着自己的温度,夏柔望向驾驶座上的人,微笑着,「我知道子妍不一样,子妍你同很多人...都不一样。」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她轻声道。
「太好了。」低下头,李子妍的唇贴着夏柔紧扣自己的指节,低声说着,「太好了...」
鬆开手,看着心爱的人虔诚地吻自己手背的模样,夏柔喃喃,「子妍,辛苦了。」
「嗯?辛苦?」有些不明白,李子妍歪头,确认了暖风的强度后她伸手,一圈一圈小心地解下女人身上的围巾。
「子妍的父亲,感觉...并不称职呢...」斟酌着用词,夏柔垂下眼眉,并不想让眼前的人看出她神情中的难过与心疼,「但子妍...依然有好好长大呢,所以...辛苦了。」
摇摇脑袋,李子妍认真地说道,「我妈才是受了伤的人,其实我一点都不辛苦的。」
不知是否刻意表现的毫不在意,她耸了耸肩,「而且我们现在也基本跟他没有往来了...」
剔除今夜,她与自己的生父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在爷爷的葬礼上。
「虽然不知道这样说好不好...」想了想,李子妍偏过头,有些犹豫地开口,「但其实,我认为现在我爸的那个儿子,才是比我倒霉的多...」
「听说我爸常常逼他,希望他能够在学业上获得优异的成绩,未来也同样能考上H大,但明明那孩子并不是读书的料子,再怎么打骂也难以到我爸的要求。」
「我猜这也是为什么即使那个男人实际上从不在意我,却依然利用我到处炫耀的原因吧?」
微微皱眉,李子妍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抠着手指,语气里有着自嘲,「因为只有我能满足他的虚荣...」
陷入沉默,她缓缓地长疏一口气,没有再开口。
「子妍。」
轻唤着。
望着似乎深陷在自己思绪的爱人,夏柔握上她的手,阻止了她下意识的动作,「可以...抱我吗?」
「嗯?」偏过头,似乎是对于这个突然的简单请求感到困惑,但李子妍依旧没有犹豫地伸出手,「当然。」她回应着,温柔地将副驾的女人抱至自己的膝上。
夏柔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李子妍的颈,像是安抚一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接着贴上她的唇,延续方才在外头未完结的亲昵。
细细地吻着爱人的唇,仔细地描绘着,过了许久,李子妍抬起头,忍不住地喃喃,「呜...夏柔...」
皱着眉头,她的手指拨弄着跟前人腰间系带和钮扣,表情像是被什么困扰着。
「再这样子的话...就一定等不到回家的...」
轻轻地笑出了声,夏柔的眼中有着理所当然的从容,和对于李子妍止不住的宠溺。
紧闭的玻璃窗上,防窥膜贴得密实,在本就昏暗着夜色中,阻挡了任合可能的视线。
「那就不要等?」
歪着头,高跪的夏柔俯下身,垂头抵着眼前人的前额。
「因为我也不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