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在六十层楼高的由透明玻璃打造的餐厅为白琴庆祝二十五岁生日,还是与哥哥在酒店开幕典礼上搭乘直升机测试附设的停机坪,亦或者是与父母在世界屈指一数的高耸摩天楼与他们一同用餐...
外头的景致不论白天或夜晚,她从来都兴致缺缺。
可今夜不一样。
有亲爱的人陪伴,专为自己打造的时间。
一切都是这般无与伦比。
过了很久,李子妍微微低头,亲吻着怀中似乎是失了神女人的鬓髮。
「夏柔。」
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耳扩,李子妍的声音有些含糊,「你喜欢今天的晚餐吗?」
侧头,夏柔回过神,感受着打在脸颊上的吐息,「我很喜欢喔。」她微笑,「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不论是天气,食物,还有人...」
「是我永远不会忘记,一百分的庆生日。」
柔声回应着,夏柔眨眨眼。
可明明是如此真挚甜美的语言,李子妍的反应却有些奇怪,「呜...已经一百分了吗?」微微蹙眉她的表情有些堂皇。
「还不可以。」低头,李子妍搂着夏柔,将脸埋入她的颈窝,「我还有很多礼物没有给妳,所以...还不能算做一百分。」
「嗯?还有礼物吗?」握着李子妍搁在自己腰上的手,夏柔的眼里依旧有些困惑,却只是笑着点头,「好,我很期待。」
甲板上,几对情侣相互依偎着,打在船身的浪花不大,却恰巧掩盖住了他们彼此亲昵的密语。
当李子妍牵着夏柔正要走回船屋,却看到门口正擦着杯子的酒保放下手中的白布,向着自己的方向挥了挥手。
当两人走进之后,留着大鬍子在吧檯后的男人拿出两个郁金香型的玻璃杯,亲切地笑了笑,「餐后酒。」他拿出一个黑色的酒瓶示意,「对寿星特别招待。」
低头望着夏柔,李子妍用口型问道,「要喝吗?寿星?」
仰头,夏柔笑着,「可以吗?」
「当然。」抬起下巴,李子妍语气肯定,「只要你想。」
「好。」轻轻地点点头,夏柔瞟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牌,转过身对着酒保示意,「请给我一杯就好。」
面对男人疑惑的眼神,她接着补充,「我的另一半,她不喝酒。」
接过手中装着琥珀色雪莉酒的玻璃杯,夏柔低头轻抿着。
主动伸出手臂供身边的人捥起,两人再次步入船屋,原本演奏的两名工作人员已经离场,餐厅里除了一两对用餐结束的客人仍在谈话,只有角落里的钢琴孤零零地站在角落。
「啊!」
看到黑色的三角钢琴,李子妍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敲了敲脑袋,「我忘了要唱生日快乐歌给你了。」
品着手里带着果香味的酒精,夏柔听到身边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要补唱吗?」放下酒杯,她来到了钢琴前打开琴盖,「我可以伴奏?」
「呜。」苦恼地抓抓额头,李子妍略略缩了缩脖子,「可是大家都警告我千万不能唱歌呢...之前章宁一还总说我唱歌像杀猪...」
「杀猪吗?有这么夸张?」偏头,夏柔半捂着嘴角,整理裙角优雅地落座,「试试看吧,我陪着你。」
她抬手,尝试着按下了一个音。
有些不安地吸了吸鼻子,站在一旁的李子妍俯身在夏柔的耳边小声地开口。
可惜...
即使如何用尽全力偏爱着身边的年轻兽医,拥有绝对音感的夏柔依旧在她唱了第一句后便停下了努力伴奏的双手,偏过头,肩头只不住地颤抖。
「夏柔...」
低下声,李子妍一脸委屈地蹲下,「你不要笑。」
见身边的人依旧倾向另一头就是不看自己,李子妍又挪动着身体靠近,「夏柔你不要笑啦。」
「抱歉。」手背掩着唇角,夏柔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缓着情绪,「我不会笑你。」
「真的有这么糟糕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李子妍仰望女人的表情有些怨气,「之前沈梦澄他们也总是笑我。」
「嗯...」垂眉仔细思考,夏柔斟酌着词语缓缓地给出了回答,「不像杀猪声...只能说,每个音都刚好正在搬家。」
「这就是很糟糕的意思吧!」单手撑着下巴,李子妍感嘆着,对于自己百年不见好转的歌喉,也只能无奈地嘆息,「连生日歌都唱不好...」
「唱不好也没关係。」看着蹲在地上苦恼的人,夏柔心底只有柔软,开口安抚,「子妍你的心意,我比谁都清楚。」
虽然平日里偶尔听到年轻兽医不自觉地哼歌便略有所觉她音准不太好这件事,可今日夏柔终于第一次直面那个被沈梦澄等人誉为魔音传脑的歌声为何。
但毫无音乐天赋这项短板,在夏柔的眼中可为微不足道,完全算不上任何缺点。
不如说,当见到近乎十项全能的爱人正蹲在地上着苦恼着无法为自己唱出生日快乐歌的模样,她的心底只能涌出怜爱。
「要听我弹琴吗?」用食指指节轻轻地蹭了蹭李子妍的额头,让她抬眼望向自己,夏柔轻声开口。
「当然!」而豪不意外地,她也听到了来自李子妍最直白的回应。
略略握了握手掌,夏柔张开了纤细的十指,落在了黑白相间的琴键上。
舒缓优美的琴声在船屋响起,随着指尖每一次的跳动,三角的钢琴内木槌逐一敲打琴弦震动交织出旋律,即使是穿着短跟的鞋也未能阻止她熟练地踩下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