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清醒了,我跟他离婚了,我不能随便牵他的手,也不能抱他亲他。」
「许易……」岑则使劲捏了捏他的肩膀,「顾知北真的没说过不喜欢你。」
「谢谢你岑则,一直这么帮我,可我不想勉强他做任何事。」许易艰涩的弯起嘴角,想要向岑则证明他没事的,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岑则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易,身为许易的朋友,岑则不免对顾知北生出不满来,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顾知北。
「喂,小顾总,玩得开心么。」
顾知北属实没想到岑则会突然给他打电话,语气还阴阳不善。
岑则轻笑:「小顾总好硬的心,怎么都捂不热。」
顾知北开门见山:「想说什么,别绕弯子。」
「来祝你生日快乐啊,今天不是你生日么。」岑则慵懒道,「怎么样,感动么。」
顾知北没想通岑则这是唱哪出,但出于礼貌,回应道:「谢谢。」
岑则话里有话:「跟许易对你说的感觉一样么。」
怎么能跟许易比。顾知北这么想了一句,立刻意识到不对,在他的潜意识里,没有人能跟许易比。
岑则一幅瞭然的语气:「不一样吧,我跟你说生日快乐,郑导跟你说生日快乐,都比不上许易,是不是。」
顾知北握着手机的手指蜷了蜷。
当然比不上,他在广场见到许易时的惊喜,没有人能復刻。
「问你一句实话,你跟许易復婚,是因为感激他帮了你吗?」岑则语调含笑,却带着讥讽意思,「别急着回答,摸着你的心好好想想。」
顾知北含糊不清。
「其实我也帮了你挺多次的,小顾总怎么没想过嫁给我呢。」岑则懒洋洋道,「既然小顾总报恩的方式是以身相许,不如嫁给我吧。」
这种轻佻的话让顾知北生气,话里隐怒:「别说这种玩笑。」
「呵。」岑则不以为意的嗤了声,「我说这种话,你会生气,许易说你就不会生气,到底是为什么你还想不清楚吗,因为你从心底里想跟许易结婚,不想跟我结婚。」
「许易问了那么多次你喜不喜欢他,你承认了到底能怎么样,会掉了你小顾总的价吗?」岑则顿了顿,像是在等顾知北回答。
但他知道顾知北根本就不会回答,于是继续道:
「这么多年,许易巴巴的照顾你,一个富家公子,为了你学种花,学做饭,怕你营养不好,端着饭餵到你嘴里,又怕你被别人欺负,整天想着给你出头,你呢,你主动关心过许易一句么。」
岑则借着机会一股脑的把话吐了出来,「顾知北,感情不是单向的,没有人能得不到回应还一直眼巴巴的等你。你为什么不能为他做出些改变,给他些回应呢。」
岑则似是说累了,「许易定了去安蒂亚的机票,他要去参加一场马拉松,如果你想通了,就去终点等他。他很想你去。」
挂断电话,岑则的话还一遍遍回在顾知北耳边。
敲门声突然闯进耳朵。
顾知北的心擂鼓似的震了一下,是许易吗!
他快步走过去开门,是顾含蕊含笑的脸:「哥哥生日快乐!」
顾含蕊把一个礼物盒子递给顾知北:「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差点就错过了!」
「啊……今晚杀青宴,所以回来晚了。」
「哥你看起来累了,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啦。」顾含蕊朝哥哥挥手,还不忘玩笑,「你收了我的礼物,别忘了请我吃饭!」
「好。」顾知北笑笑,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款秀气的男士手錶,看起来就是女孩子会挑选的样式。
顾知北戴在手上试了试,很秀气,他很高兴。
但很快他再次意识到不对。
这种高兴跟遇见许易的高兴不一样。
小蕊给他礼物,他更多是欣慰,妹妹长大之后竟然也学会了心疼哥哥,而遇见许易是……
是期盼。
顾知北忽然发现,让他感动的并不是有人记得他的生日,而是记得他的那个人是许易。
浴室里,那颗昂贵的浴盐球他一直没舍得用,顾知北拿在手里想,如果这颗浴盐球是岑则送给他的,他还会感动么。
他可能根本不会收下。
那天在川菜馆,如果是别人要吃那个爱情蛋糕,想要亲他,他会同意么。
如果粘着他,要抱他睡觉的人不是许易,他会允许其他同事和朋友睡在他床上么。
答案通通是否定的。
这所有的事情,如果换了另一个人就完全变了味道。
他允许这一切发生,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许易罢了。
顾知北把浴球扔进了温水,那颗胖胖的「易」字形浴球融进水中,好像也融化进了他心里。
许易对他而说,一直是独特又重要的。
如果这就叫喜欢,他应该,喜欢许易很久了。
第42章 和好
第二天一早,岑则就守在大厅观察动向,昨天晚上他叭叭叭说了那么多,要是有点成效,顾知北就该立马到许易房间去。
两个人敞开心扉,彻夜长谈,然后抵足而眠,重归旧好……
然而,不一会,他就看见顾知北带着行李箱退房,翟觅亲自来接他,跟他说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看起来排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