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北不置可否，沉了一沉，把东西放回了原处：「如果你觉得我拿出来，不够有惊喜感，我可以当做不知道，等你拿出来。」
许易摇了摇头：「你太聪明，才把我突显的那么笨，我总想给你惊喜，却永远给不了。」
浴室里的白炽灯很明亮，许易却像拢着一层阴影。
这不该是他今天的状态。
以顾知北对许易的了解，求婚的这天许易应该很兴奋才对。
顾知北询问道：「你怎么了。我知道却还是来了，证明我已经考虑好了，你今天想做的所有事，我都会答应。」
不管是做爱，还是求婚。
「北北，为什么我想离婚，你答应，我求婚，你也答应。」许易澄明的目光看向顾知北。
不对劲。
顾知北靠在洗手台上凝眉：「你今天碰到了什么人？还是见到了什么事？还是……我来晚了，你不高兴了。」
他实在太聪明了。
许易如实：「我碰到了周寒星，他说你有女朋友，还带我去看了，但是我……」
顾知北恍然，隐有愠色：「所以你听了他的话，怀疑我？」
「不。」许易神色异常坚定，「你不是这种人，她跟你长得很像，我觉得是你妹妹。」
顾知北神色微变，许易这么相信他，有点出乎他意料。
「周寒星的话，我不会相信。」许易眸色澄澈真诚，
「爸爸当年把整个许氏集团都交给你，离婚的时候你没带走任何一个项目，没挖走团队里的任何一个人，更没泄露半句许氏集团的机密，你人品贵重，爸爸相信，我更相信。」
顾知北心头如有暖流，人品贵重，在顾知北看来是很高的评价。
「你说的对，她是我妹妹，亲生的。」顾知北失笑，「你不是看过我的檔案吗，那里面应该写的很清楚吧。」
「那个檔案，我没有看完。就算不看我也能猜到，周寒星想利用你的小妹挑拨离间。」
「那你现在看完吧。」顾知北打开他的手机，在檔案的第十五页，记录了他的妹妹，顾含蕊。
顾含蕊一直跟着外祖母生活，当年顾知北母亲去世，顾知北的外祖母本想把两个孩子一起接走抚养，但家庭条件有限，顾鹏又大闹顾知北是他们顾家唯一的儿子，是单传血脉，要接也只能把女孩接走。
顾知北为了让妹妹和外祖母能安稳生活，自愿留下，让外祖母只带走小妹。
顾知北道：「当年顾鹏动不动就要打骂我们，我是想着我跟小妹能活一个是一个，所以让外祖母带走了她。
「为了不让顾鹏骚扰她，我也不知道外祖母带小妹去了哪里定居，很多年都没有联繫，后来遇到许董事长，在他帮助之下，我才又跟小妹和外祖母有了联繫。
「那时候小妹正在读书，我也不常打扰她，只是给她些钱，不想她跟外祖母过得太艰辛，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说过。」
「几天前，小妹给我打电话说，外祖母去世了，还说顾鹏不知道怎么有了她的联繫方式，要小妹给他养老，小妹害怕顾鹏，我就让她处理完外祖母的后事来找我。」
顾知北也大概想到顾含蕊口中的臭流氓是谁了，估计就是贸然上门的周寒星和许易。
顾知北神情放鬆下来，许易既然早就相信那是他妹妹，也就没什么事了。
但许易却没有高兴起来：「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真的相信你。」
他等顾知北的这一个小时，已经把前因后果想明白了，那天晚上顾知北接的电话，在会场拥抱的「女粉丝」，还有住在家里的「女朋友」，就是来投靠他的妹妹。
「那你还彆扭什么，苦着个脸。」顾知北笑了笑，许易一向很好哄的，只要亲一下他就能开心半天。
顾知北解开第三颗扣子，把润滑油递给许易：「今天你来给我擦，你不是喜欢干这个活儿吗。」
听到这句话，许易原本是应该很开心的。
可现在他心里只有难过，许易按住了他解衣裳的手指。
顾知北抬眸：「还有什么误会吗？」
顾知北认真想了想，再度解释：「今天下午我来晚了，是因为小妹给我打电话，说有流氓盯上她，我去把她接到了酒店。」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许易嗓音低哑，「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我想离婚，你就跟我离婚，我想结婚，你就跟我结婚。」
是因为他爸爸的恩惠吗？
顾知北解释那么多，他根本不在意，许易在意的只是：「你真的喜欢我吗。」
唯独这个顾知北回答不出来。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都难以说出口。
大概是跟经历有关，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肉麻的字眼，他真的……讲不出来。
许易不得不承认，周寒星这次真的戳到他了，把他跟顾知北深埋的矛盾再次挑了起来。
当初两个人走到离婚，就是因为许易觉得顾知北不喜欢他。
喜不喜欢这个问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许易眼里浸润了一层薄雾：「当年爸爸让你跟我结婚，你不是情愿的。你跟我做爱，也不是情愿的。你一直喜欢的都是女人，是不是。」
顾知北唇抿一线。
许易道：「我想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