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僵硬的站在原地,许易知道那个人是顾知北了。该死,就差这么一点,顾知北就拍完滚蛋了,竟然在最后一天被发现!
导演道:「许易,还是拍摄重要,这么多工作人员都在等你。」
「我没说不演,你刚才讲的戏我认真听了,也听明白了,叫顾知北过来,立刻拍。」许易脸色没得商量,「导演,亲密戏用替身,也很正常。」
导演掐着腰烦躁的原地踱步,耐着性子:「许易,为了一个替身,耽误拍摄进度,这很不理智的。你的镜头一个都没少,你介意什么。」
许易被问了个正着。
周寒星跟着拱火:「易哥,顾知北跟你有什么关係,你给他打抱不平?」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等着吃瓜。
许易心虚了一把,但脸上依旧底气十足:「我跟他什么关係关你什么事,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小演员,还没成名就开始耍大牌,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成了男二,演技那么差,到底是靠什么地方进的组。」
「对!易哥说得对!正义!!」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看向周寒星的目光都变了,平时他在剧组里怎么横着走,有眼睛的都看得到。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就是,他还让我开车四十多公里去给他买咖啡,易哥这么红还谦虚的很,他连代表作都没有,就耍起来了。」
另一人瞅了周寒星一眼,压低嗓音:「人情进组罢了,听说原来的男二就是那个替身演员,周寒星跟老闆睡了,硬是把人家顶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看他就骚里骚气的,天天勾着易哥,还好易哥不吃他那套。」
周寒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们议论什么!不想要工作了!」
所有工作人员都围着,导演脸上挂不住:「许易,吻戏是近景,进度都拍到这儿了,突然换人不合适,这事儿咱们再商量。」
导演转过身凶道:「收工!今天先收工!都别瞪眼了!」
「既然换不了人,就别拍了。」许易把身上的服装外套脱下来仍在了石凳上,「我不演了。」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一把。
许易在业内是出名的敬业,拍到一半突然不演了是从来没有的事。
导演有点慌了神,点了支烟狠抽了几口:「几千万的费用都投进去了,你这……」
「那是你的事。你们跟周寒星一起串通起来瞒着我,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糊弄好骗!」许易声量骤然升高,一脚踢翻了三脚架摄像机,现场骤然鸦雀无声,
「给他找替身,吻戏却不让替身上,你们是想借我捧红周寒星,你们计划的真好,我偏不让你们如愿。周寒星这辈子要是红了我就不姓许!」
「明天解约,你回去准备吧。我不、演、了。」许易瞪了导演一眼,愤愤离去,打车回了酒店。
许易脾气出名的好,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所有人都懵了,全傻在了原地。
工作人员长眼色的开始收拾东西,周寒星丢了面子,又害怕许易真会封杀他,控制不住的抽泣。
导演一个人蹲在台阶上连抽了四五支烟,让周寒星哭得心烦:「你哭什么哭!还不都是因为你!该哭的时候哭不出来,现在哭个屁!」
导演把头髮揉得乱七八糟,走投无路给岑则打了电话:「岑少,是我,今天发生了些事,你是咱们这剧最大的赞助商,又跟许易是好朋友,我想请你劝劝许易,这剧黄了,你也损失。」
岑则无所谓的笑了两声:「你们踩到他雷区了,我可劝不了,赔就赔了,大不了就当投资失败,因为这点钱得罪许易,我可不傻哦导演。」
导演脸部抽搐,岑则只要把许易哄得开开心心,有许家扶持帮助,岑家多少钱赚不回来。
导演道:「还请岑少指条明路。」
岑则啧了几声:「当初我就奉劝你,别听那个石老闆的,你不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顾知北演男二,把周寒星的镜头重拍。」
导演不情愿的皱眉:「顾知北在娱乐圈也算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你让我去求他……」
「那没别的办法了。既然导演矮不下身,我这几千万就不要了,权当给我兄弟助兴。」岑则说完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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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北给自己买了一张回程的高铁票,拉着行李箱退房。
前台的服务员抬头看了顾知北一眼,确认了身份,微笑道:「先生您好,有人为您办理了升级续住。」
「是不是办错了,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没结束,谁说结束了,知北啊,我给你办的。」导演热情的迎出来,揽住了顾知北的肩膀,「这几天招待不周,你要多见谅。以后有什么需求,儘管给前台打电话,所有费用剧组都给你报销。」
顾知北狐疑,事出反常必有妖。顾知北不卑不亢道:「导演,是有什么镜头临时需要补吗?」
导演干笑了几声:「知北,我觉得你特别适合演男二这个角色,周寒星还是太稚嫩了。」
这部剧的赞助商之一是岑则,他们剧组住的也是岑家的酒店,顾知北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导演将完整的剧本给顾知北:「知北啊,这剧本你应该早都看过了,要是可以,咱们明天就开始拍。」
顾知北没去接,冷淡道:「不好意思导演,公司没有给我通知,我也不太想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