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走了,车夏云来不及回復,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嘆了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马明哲,是你干的吗?趁火打劫,下得一盘好棋。
但你算错了一步啊……
自从之前验证过梦的真实性之后,车夏云就知道,自己睡觉一般不做梦,如果做梦,那么梦境大概率是真实的,或许是平行时空发生过的事,或许是对未来的暗示。
而昨晚上的梦,给她暗示的信息太多了。
自己身边,还有谁是值得自己信任的呢?车夏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屋外的脚步声逐渐嘈杂了起来,车夏云抬手揉了下太阳穴,咱就想好好咸鱼啊,咋就这么难呢?
「咚——咚——咚——」,缓慢而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车夏云放下遥控器,微微偏头往门口边望去,「请进。」
仕筱雅推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制服,背着书包,显然是被临时从学校喊回来的。
车夏云看了眼她,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拿起,「给我倒杯水。」
「嗯。」仕筱雅轻声应下,接过玻璃杯,「要热的还是凉的?」
车夏云将视线移回电视机上,下意识道,「温的,谢谢。」
听到她说「谢谢」,仕筱雅本能回了一句,「不客气。」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给自己吓得拿玻璃杯的手抖了一下——车夏云好像从没对她说过说「谢谢」,这还是第一次。
仕筱雅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接好水之后,立马端了回来,微垂着头,不敢和车夏云对视,「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车夏云接过水,抿了一小口,慢慢咽下去,摸了摸自己的耳后,「暂时不用,但是待会你得给我换药。」
仕筱雅捏着书包带子,往旁边踱了两小步,眼神扫视了一整圈病房,「嗯。」
车夏云放下水杯,指了下沙发,「你可以去那边写作业。」
「好的。」
仕筱雅点了点头,往沙发那边走去,黑长的马尾在空中一摆一摆的,还挺可爱,但是好像差了点感觉。
车夏云盯了下她的背影,下意识与马清钰去比,比完之后又觉得离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奇奇怪怪的。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车夏云觉得一个人看电视太无聊,而仕筱雅写作业又很认真,跟她聊天也很拘束,便叫了将帅下午过来。
将帅来的时候还不忘记买了束花和一些水果,「你伤咋样了?」
车夏云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还好啊,马清钰没告诉你?」
将帅摇了摇头,「没有啊,她就跟我说了你大概是怎么伤的。」
说到这里,她找了张椅子坐到床边,挤眉弄眼接着道,「好傢伙,你还是英雄救美呢,出息了啊,可给我感动的。」
车夏云笑骂道,「去你的,什么英雄救美啊,我要是坐视不管能安心吗?搁你也会这么选啊。」
将帅点了点头,「说得倒也有道理。所以你伤哪了?疼吗?」
车夏云瞥了眼在旁边插花的仕筱雅,举起双手示意了一下,「当然疼啊,不过手上都是些小伤。」
然后摸了下左边下颌,「这里有一道稍微深一点划伤,缝针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我是那种特别容易留疤的体质,几年前的疤如何没处理好,现在还没消掉。」
将帅瞅了她几眼,「这个倒是小事,我回头去我叔那拿些特效祛疤药膏给你,很管用的,我上回不小心摔断手就是用的那个药,现在基本上没什么疤痕。」
车夏云打趣道,「嗯,你回头给我带些吧,要是留疤了我可就破相了。」
「行,下次来给你带。」
将帅瞥了眼她的手,眨了眨眼,暗示道,「你不担心你手上的伤留疤?」
「手上?」车夏云举起手看了看,刚想说没关係啊,突然记起这个世界女alpha的不同之处,立马改口,「手当然也重要啊,但是手上伤口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将帅正了下神色,「手上也记得好好擦药,不能轻视了,万一留疤就不好了,对吧?」
车夏云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只好点点头,「对,我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将帅笑了笑,「知道就好。没别的地方受伤了吧?我今上午的时候看到有人造谣你受重伤,可给我吓一大跳。」
车夏云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垂下眼眸,没有接话,虽然这事她自己不介意,但将帅知道了肯定反应很大。
将帅见她没接话,心里一咯噔,遭了,该不会真受重伤了吧?但这表面也看不出来啊。
仕筱雅张了张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沉默地站在旁边,她中午给车夏云上药的时候看到了她身上的伤口,伤的部位的确很重要,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生理功能,这个她也不敢问。
车夏云稍微沉默了一会让将帅有个心里准备,然后便如实说了,语气很平静,「还伤到腺体了,贯穿伤。」
听到她的话后,将帅还是呆了一会,盯着她看了一圈,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
车夏云深呼吸两下,「确定。」
将帅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小心翼翼地反问,「没事吧,应该还是可以恢復的吧?」
「或许可以恢復,」车夏云吐了一口气,「但是机率很低,不到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