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皇上丹姆芙蓉王谨大盛,现成的队伍,只是少了秦隋,众人有些惆怅,丹姆一眼看到秦隋的好友李校尉,指指他问道:「你不来吗?」
「末将想上呢。」李校尉挠挠头,「可少一个人,队伍里没有太擅长马球的。」
「我,算上我。」一人大声喊着跑了过来,原来是文丰。
「文丰怎么来了?」文昌郡王迎上去,看着弟弟笑。
明月也起身相迎,招手让他过去,举起帕子为他擦汗,笑说道:「瞧瞧,一脸的汗。」
「哥哥嫂子真是的。」文丰抱怨,「老虎周岁宴挪了地方,也不打发人告诉我一声,我一大早跑过去,扑了个空,心里急得什么似的,想要赶过来,母妃又打发人堵了我回去,让我给老虎捎周岁礼过来,我就说一起过去吧,母妃抹不开脸,还跟我哭了一鼻子,父王有些忙,说午时再来,要看老虎抓周。」
「放心吧,等回去后,我带老虎去看母妃。」明月笑道,「去吧,痛快打马球去。」
有马童牵过马来,文丰上马衝进场中,娴熟挥一下球桿,问谁跟谁一组,琉璃指指丹姆芙蓉笑道:「我们一组,皇上王统领大盛一组,你和李校尉自己商量。」
「不必商量。」文丰又挥一下球桿,「我跟毓嫂子一组。」
「你跟我们一组,是要拖我们后腿,讨好皇上吗?」丹姆骑在马上,抱臂看着他。
「小瞧人了不是?」文丰笑道,「我为了报答毓嫂子,才跟你们一组的。」
「报答我什么?」琉璃笑问。
「之前听说毓嫂子发落我母妃,我挺不高兴的,心里有些埋怨你仗势欺负人。」文丰坦诚道,「不过今日见到我母妃后,问起我的亲事如何了,母妃说你的亲事以后要贵妃娘娘做主,为娘的不敢管了,我一高兴,就不埋怨你了,毓嫂子,等我找到喜欢的姑娘,一定告诉你,到时候你再给我做主,不要逼着我娶不喜欢的人,可好?」
「好,一言为定。」琉璃笑着问道,「你在太师府,常常见到燕师父吧?」
「何止常常见到,每日见好几次,我也拜了师,和玉琨一起跟着他习武呢。」文丰笑道。
「他可好吗?」琉璃问道。
「很好啊。」文丰笑道,「燕师父除去教我们习武,还跟着我们读书呢。」
琉璃吃惊道:「他最讨厌读书了。」
「太师府书房里兵书很多,燕师父说自己许多字都不认得,就下了狠心要读书认字。」文丰笑道。
琉璃笑了起来:「早知道这样,小时候多找些兵书来,省得总是挨罚。」
「燕师父可认真了,比我和玉琨认真得多,常被先生夸奖呢。」文丰笑道。
「他性子执拗,有狠劲,定能学好。」琉璃笑道,「你回去帮我捎个话,就说我近来忙碌,顾不上,端午之后再去看他。」
「知道了。」文丰笑道,「来的时候,玉琨也嘱咐我,若是见到毓嫂子,让你得空过去瞧瞧燕师父。」
「为何?不是说他很好吗?」琉璃忙问。
「二十九早起,燕师父突然向太师辞行,说要离开京城,我和玉琨一人抱着一隻大腿苦苦哀求,他都不肯留下,后来玉琨就说,师父你怎么也得见一见琉璃姐姐再走,否则以后天各一方,何日才能相见?燕师父这才说暂时不走了。」文丰道,「玉琨说,燕师父只听毓嫂子的,只有你能留住他。」
琉璃愣了愣,嗖得一声,一隻藤球照着文丰面门而来,文丰忙挥桿挡下,气愤问道:「是谁突袭?」
问着话看过去,皇上沉着脸坐在马背上看着他,文丰一缩脖子,陪笑道:「毓皇兄,小弟准备好了,能开始比赛了吗?」
皇上对着执令旗的小校一挥手,令旗挥动,众人打马奔向场中,琉璃茫然自语:「怎么突然就开始了?」
「快啊。」丹姆回头喊着,「琉璃,快上啊。」
琉璃抛却杂念振奋了精神冲向场中,双方你来我往奋力拼杀,围观者有的摇旗吶喊有的锣鼓助阵,一时间尘土飞扬人喊马嘶,激战中文丰一骑绝尘,白衣白马在场中穿行,游刃有余收放自如,连李校尉都不禁倒戈叫好。
几个回合下来,琉璃一方以两球胜出。
文丰骑着马绕场一圈,拍着胸脯得意衝着众人笑道:「没想到吧?你们可知道小爷为何被送往太师府?就因为小爷痴迷打马球,除去吃饭睡觉风雨无阻泡在马球场上,才练就这一番本领。谁说打马球不是能耐?谁说没有用武之地?今日不就用上了?」
众人掌声雷动,文丰得意得看了这个看那个,看到皇上时,身子一缩,骑着马躲到了琉璃身后,小声说道:「毓嫂子,我好像说错话了,你看毓皇兄,要吃人似的。」
「放心,他吃不了你。」琉璃笑笑,过去对皇上道,「回去吧。」
「可尽兴了?」皇上问道。
「傍晚时再来。」琉璃道,「别耽搁了小老虎生辰宴。」
皇上嗯了一声,拨马回走。
回到院子里,沐浴梳洗后换了衣裳,皇上靠坐在榻上闭目养神,琉璃坐在对面喝茶,二人谁也不说话。
「你有心事?」皇上出声打破沉寂。
「你呢?好像不高兴似的。」琉璃说道。
「也没有。」他说。
「我师兄说他在长安郡有喜欢的姑娘,是真的吗?」琉璃像是自语,又像是问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