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是两枚?」谨公公问道。
「一枚青玉麒麟,上刻韬永,一枚白玉飞龙,上刻韬韫。」皇上道,「既是人心,也是天意。」
谨公公似懂非懂。
如皇上所料,皇后德贵妃俞美人先后离开,琉璃被苦留在栖凤阁用午膳,午后方归。
补一觉起来,唤了丹姆过来,问她道:「你和秦隋如何了?」
「好上了。」丹姆痛快说道。
「谈婚论嫁了吗?」琉璃问道。
「秦隋说要娶我,我还没答应。」丹姆道。
「为何?」琉璃笑问。
「因为你,你是我的主人,我要保护你。」丹姆道,「我跟秦隋说了,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宫中。」
「他如何说?」琉璃问道。
丹姆说道:「他说去求皇上。」
琉璃点头:「既然你与他两情相悦,就将亲事定下,这是主人的命令。」
「秦隋求了皇上,要去洛阳行宫驻守,他会带着母亲和妹妹离开京城,从此以后彻底摆脱他的兄嫂,也还他的妹妹自由自在,我要是嫁给他,岂不是要离开你吗?」
琉璃愣了愣,她想起皇上说秦统领另有安排,原来是调任到洛阳去。
「如果他在京城,就算嫁给他,我离你不远,依然可以保护你,若是到了洛阳,你在宫中有什么事,谁来照应?」丹姆又道。
「要不,你将芙蓉留给我?」琉璃试探问道。
「不行,芙蓉是我捡来的孩子,我到那儿她就跟到那儿。」丹姆说道。
「那就让皇上再找一个高手保护我。」琉璃道。
「身份呢?我如今是皇上的美人,你是我的女官,我走了以后,你是什么身份?」丹姆问她。
琉璃摇头一笑:「看来没个身份,我在这宫中难以生存。」
「琉璃,你得有个长久之计。」丹姆道,「不能过一日算一日混日子。」
「所有人都在劝我,所有人都是好意,我似乎有些不识好歹了。」琉璃扶额嘆息道:「丹姆,再容我混上一阵子。」
「那就先混着。」丹姆起身道,「走吧,到庭院里比划两下。」
「好。」琉璃兴致勃勃。
比划着名拳脚到了傍晚,用过晚膳,沈姑姑又捧了牌九过来。
「今夜里还要耍吗?」芙蓉问道,「琉璃你不管皇上了?」
「不管他了。」琉璃哼了一声,「在栖凤阁的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有些生气。」
沈姑姑心中一嘆,皇上受了伤,脸色发白,怕琉璃看到,才不敢与她对视,她竟然还生气了。
推着牌九,皇上又打发人来,说是今夜里不回来了。
琉璃正耍到兴头上,随口说道:「不回来拉倒。」
到了夜半,沈姑姑一再催促,牌局方散,沐浴后睡下,头挨上枕头就沉入梦乡,次日醒来又是半上午,躺在床上发一会儿呆,伸个懒腰起身下床,梳洗后简单吃些东西,对沈姑姑道:「我要去趟福宁殿。」
沈姑姑看一眼漏刻,笑说道:「估计皇上这会儿正忙着呢。」
「他忙他的,我去西隔间里等他。」琉璃说道。
「要不,咱们去栖凤阁看看大皇子?」沈姑姑说道,「秦美人不是说,离开前要常聚的吗?」
「下次推牌九的时候叫上她。」琉璃起身向外。
「是去栖凤阁吗?」沈姑姑追着问道。
「去福宁殿。」琉璃不容置疑,「我想他了。」
沈姑姑见拦不住,忙招呼丹姆芙蓉一起跟上,到了阁门外,于公公忙打发几个小黄门护送,前呼后拥往福宁殿而来。
进了西隔间,坐在榻上,拉出炕几下的抽屉看了看,竟然有满满两盒子藕丝糖。
拈起一颗搁进嘴里,甜丝丝的,笑着看向身旁架子上,以前供她消磨的玩意儿都还在,另有几个盒子,打开来是新鲜的果子点心,琉璃拣一块尝了尝,正准备找一本书来看,屏风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好奇得看过去,皇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到她停住了脚步。
二人齐齐愣住,继而看着对方欣喜而笑,笑着同时开了口。
一个问道:「你怎么来了?」
另一个问道:「你怎么会在里面?」
问着话又笑了,琉璃扑过去抱住他腰,脑袋往他怀里一扎,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怎么了?」琉璃笑问,「撞疼了?」
问着话脑袋又往怀里拱了拱,皇上又是一声闷哼。
琉璃仰起脸看着他,看着看着蹙了眉尖:「脸色发白,嘴唇也有些白。」
说着话抬手扒开他的衣襟,往里一看变了脸色。
「朕受伤了,前夜里给韬韫刻印章的时候,不小心戳了一下。」皇上连忙掩上衣襟,「就是戳了一下,不严重。」
「因为受伤了,这两夜才没回去是不是?」琉璃问道。
「是,怕你骂我,骂我不知小心。」皇上忙道。
「让我瞧瞧。」琉璃又去扒他的衣襟,他抬手去挡,琉璃凶巴巴说道:「既然不严重,为何不让看?」
「大白日的扒衣裳,怪难为情的。」皇上推拒道。
琉璃扭头唤一声谨公公,谨公公闻声而进。琉璃问道:「皇上怎么受的伤?伤得重不重?太医可看过了?太医怎么说?都用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