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姆更加呆愣,一双大大的蓝眼茫然看着那张贴在面前的脸,黝黑髮亮,两眼像野兽一样,闪着危险的光。
他毫不犹豫得持续进攻,丹姆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他攻城略地吹角连营。
丹姆气得哇哇乱叫,对他拳脚相加,他一动不动受着,待打到脸的时候,他伸臂挡了一下,哀求道:「别打脸。」
「为何不能打脸?你的脸很好看吗?」丹姆嚷嚷着,继续进攻。
「呆会儿琉璃看见了,问起来怎么办?」秦隋忙道。
丹姆停了下来,恼怒瞪着他,秦隋一把将她抱进怀中:「丹姆,我喜欢你,我就不信你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丹姆挣扎着,「我只喜欢和你打架。」
「那就一起打架,打一辈子。」秦隋说道。
「好吧。」丹姆痛快答应了。
秦隋狂喜不已,一把将她抱起,转着圈说道:「不愧是我的丹姆,就是痛快。」
丹姆的拳头噼里啪啦砸在他身上,嚷道:「看我不打死你。」
「别打死啊。」他放下她,「打死了还怎么打一辈子?」
丹姆鬆开拳头,搂住脖子看着他:「刚刚那个,再来一遍。」
「刚刚那个?」秦隋愣愣看着她。
「就那个。」丹姆努一努嘴,「让人跟喝了酒一样欢喜的那个。」
秦隋依然不解,她的唇撞了上来:「就这个。」
她的双唇鲜艷饱满,她的蓝眸中闪着侵略的光,他喜欢得紧,不自觉温柔以待,与她纠缠。
纠缠许久放开彼此,丹姆指指密室:「为何不让我杀了姓魏的?」
「皇上今日特意为他而来,自然是早有安排,你一出手,会打乱皇上的计划。」秦隋说道。
「万一他拔出匕首刺杀皇上呢?」
「有谨公公在呢,他是一等一的高手,还有外面这些人。」
丹姆啊了一声:「那我岂不是险些害了皇上?」
「不会,聂统制就在门外,守卫也不会只有暗道里这些人。」
「皇上为何不让谨公公拔出姓魏的靴筒里的匕首,有了匕首罪证确凿,就可以杀了他。」
「他以前拥立皇上有功,皇上不想赶尽杀绝,给他留着余地,而且他最终没有拿出匕首,说明忠心尚存。」
「那也不能给他升官呀?」
「都统制听起来官大,其实是个閒职,升他做都统制,就是让他在家赋閒,跟告老差不多的意思。」
「难怪姓魏的不肯谢恩,只顾发呆。」
「有脚步声。」秦隋一把拉起她,「赶紧跑。」
「有琉璃呢,皇上不会对我如何的。」
「你放倒了这么些人,一旦被逮住,到不了皇上面前,脑袋就没了。」
二人一路躲避着奔逃到营房外,上了马疾驰赶往校场,看到琉璃的身影时,双双鬆一口气。
琉璃看二人狼狈慌张,心中一急,策马迎了上来。
「皇上没事。」丹姆对她摆摆手,「放心吧。」
秦隋忙附和着点了点头。
二人你一眼我一语跟琉璃说起刚刚的情形,丹姆放倒内禁卫,令皇上增加一层危险的事,默契得略过不提。
琉璃听罢,悬着的心落了地,策马扬鞭向着马将军而去,拱手笑道:「马将军,与我赛一局如何?」
「好啊。」马将军的枣红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和蔼。
旗子一挥,二人纵马窜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隋悄悄问关将军:「刚刚的比赛,哪一队赢了?」
「还用问吗?」关将军抱臂看着前方。
「琉璃怎么一点也不沮丧?」
「她只要骑马痛快了就好,不会计较输赢。」关将军的目光追随着前方。
「你也不说让着些?」秦隋道。
「让着她,她反而会不高兴。」关将军脸上浮起微笑,「她跟别的女子不一样。」
「我说老关。」秦隋用马鞭捅一捅他的手臂,「你对琉璃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我确实对她有想法,我十分喜欢她。」关将军坦然道。
「她是……」秦隋话未说完,有人接着他的话说道,「琉璃是朕的人。」
二人惊愕回头,皇上端坐在马上,凝目看着场中。
谁也不敢再说话,都默然看着琉璃与马将军赛马。
二人越来越快,快得只能看到嗖嗖掠过的影子,皇上焦灼自语道:「这丫头不要命了?」
焦灼中听到琉璃一声大叫,皇上忙策马向着她狂奔。
琉璃看到皇上狂奔而来,忙挥着手喊道:「皇上,我输了。」
皇上忍不住笑:「输了还那么高兴?」
「痛快啊,从未有过的痛快。」琉璃又喊,「关将军,我跟马将军赛一局后颇有心得,我再向他请教几回,就能赢过你了,你可要小心。」
关将军远远应一声好,想要策马过来,被秦隋拦住了。
马将军有些忸怩,粗声说道:「琉璃姑娘想学骑马,儘管来找在下。」
琉璃未及回答,皇上已到了近前,伸手将她捞在自己马背上,圈在怀中头也不回出了校场。
众位将军齐声嘆息,马将军怅然若失,关将军失魂落魄,袁校尉得意无比:「被我说中了吧?琉璃才是皇上的美人,丹姆才是琉璃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