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给她倒了一盏茶:「你先冷静冷静,再跟我说,你是真想和离,还是想将那个小妾弄走,让他好好和你过日子?」
「还怎么过?」刘贞莲气愤:「他今日把那小妾都弄到宫里来了。」
李璨闻言,黛眉微蹙。
「一个妾室,哪有资格进宫赴宴?」赵音欢看向李璨:「再说,她这不是才小产吗?怎么能走动的?
赵明徽也不是这样没规矩的人啊。」
李璨思量了片刻,对刘贞莲道:「你考虑清楚,若是想好好过,我便替你想法子。
倘若他不肯悔改,你再和离也不迟。」
刘贞莲啜泣着不说话。
「就让璨璨试试吧。」赵音欢劝道:「不看旁人,也要看璞儿,你忍心让孩子离开生父吗?」
「看他表现。」刘贞莲咬咬牙,终究还是舍不得苦了孩子。
李璨正要吩咐下去,便见赵晢走了进来。
「陛下。」
她唤了一声。
刘贞莲和赵音欢见了赵晢,连忙行礼。
「拜见陛下。」
「拜见皇兄。」
「免礼。」赵晢眸色淡漠,扫了一眼刘贞莲:「忠国公夫人不跟着忠国公,到朕的内宫来做什么?」
刘贞莲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李璨见状拉过赵晢:「你们等等我。」
她牵着赵晢的手,出了内间:「你不是在前头吗?到后头来发作什么?刘贞莲哪里惹你了?
她才和赵明徽吵了架,你不要这样对她。」
「赵明徽实在不像话。」赵晢皱眉,很是不满。
「怎么了?」李璨晃了晃他的手。
赵晢很少会对人对事表现出情绪。
赵晢垂眸望她,顿了片刻道:「你是不是要召他来?」
「嗯。」李璨点头:「莲子说要和离呢,这不是有璞儿吗?也不能说离就离,我正打算看看情形呢。」
「你看了就知道了。」赵晢朝着无怠挥了挥手。
无怠躬身退出去吩咐了。
片刻后,赵明徽带着一个女子,走进了紫宸殿。
「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他躬身行礼。
那女子跪了下来,低着头,只能看到梳了个双螺髻。
赵晢瞥了赵明徽一眼,便转开了目光,也不理会他。
「免礼吧。」李璨拉着赵晢坐了下来:「忠国公,起来坐。」
「谢皇后娘娘。」赵明徽起身,抬头看她。
虽然已经生了一子,李璨还是娇娇软软的模样,穿着凤袍,比从前更加贵气逼人。
他低头,不敢再看。
「这个,就是你的妾室?」李璨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叫什么名字?」
「奴婢燕娘。」燕娘低头回了一句。
李璨蹙眉,转眸看赵明徽。
「你什么身份,哪里配和娘娘说话?」糖果呵斥。
「国公爷……」燕娘不知所措地看赵明徽,楚楚可怜。
「皇后娘娘……」赵明徽起身便要解释。
「谋害璞儿,便是她吧?」李璨面色端肃起来。
赵明徽看了燕娘一眼,眸色复杂:「她是罪该万死,但我想留着她。」
「让她抬头。」赵晢抬了抬下巴。
「抬起头来。」李璨眉头越发皱得紧。
燕娘缓缓抬起头来。
李璨怔了一下,这女子生得竟有五六分像她,加上妆扮,从后面看简直与从前的她一般无二。
所以,赵明徽是对她……
她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一下便明白过来,难怪赵晢气恼。
「谋害国公之子,将这女子拖出去,杖毙。」
她缓缓启唇,吩咐了一句。
「国公爷,救我……」燕娘一下惊慌起来。
她本以为,今日来了宫里就等于过了明路,以后刘贞莲再也不敢动她了。
没想到居然是死路一条。
「皇后娘娘……」赵明徽自然要求情。
「你闭嘴。」李璨瞪了他一眼。
赵明徽顿时不说话了。
燕娘被拖了出去,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明徽。」李璨起身,站在上首俯视他:「我记得,年少时,你和我说过,你以后不会纳妾。
你和莲子成亲,没有人逼迫,你们是两厢情愿。
婚后,你纳妾,莲子不与你计较,我作为外人,自然也不会说你什么。
今日我只问你,你闹这一出,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妾室,连璞儿都不顾,现在站在这里,你觉不觉得抬不起头?
以后,你有没有颜面站在我们面前?你有没有颜面面对你的父母长辈?我们这些从小长大的朋友,又会如何看你?
你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赵明徽被她一番话问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只是自己管不住自己。
「你也别杵在这里,莲子就在里面,是出去还是进来你自己选。」李璨注视着他:「但你要是进来了,再负莲子,我定不会饶你。」
赵明徽没有犹豫,抬步去了内殿,赵音欢很快便避了出来。
等了盏茶的功夫,刘贞莲和赵明徽一前一后出来了。
李璨见两人像是和好了,也没有追问,一众人便一道往前头去了。
当日归家,赵明徽x便遣散了家中所有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