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记忆里一直软软糯糯像孩子一样的小女儿家长大了,也要做娘亲了。
这一刻,他心里是感慨的,也是激动的。
李璨笑着点了点头。
孟若菲靠在床头,抬起眼皮远远的看了一眼李谚:「行了,我乏了,你们都出去吧。」
她掐着指尖,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半分。
其实,到如今这地步,她对李谚已经没有其他想法了,只是希望他好好活着,一家平安幸福。
但干元帝就是不让,才会发生以前那些事。
「走吧,你们母后累了。」干元帝巴不得,立刻抬手让他们出去。
李谚第一个走了出去。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到了外头廊下,干元帝站住脚不往前走了。
他得回去和孟若菲说清楚,孟若菲以后不能再使小性子了,也不能再拿性命威胁他。
「是。」
赵晢应了,牵着李璨往外走。
李谚默默的跟了上去。
「李爱卿,朕给你的赏赐和补偿,随后就送到你府上。」干元帝在后头说了一句。
李谚回头对他行礼:「谢陛下。」
干元帝转身就进内殿去了:「菲儿。」
孟若菲睁开眼:「不是说乏了吗?」
「都要到晚膳时辰了,乏了也等用过晚膳再睡。」干元帝在床沿处坐了下来,理直气壮的:「怎么样?朕没有骗你吧?李谚是不是活着回来了?」
孟若菲瞥了他一眼:「这一辈子,都是你在对不起他,你本来就应该让他活着回来。」
「对,你说的对。」干元帝点头:「我现在都听你的,所以你能不能说话算话?」
「我哪里说话不算话了?」孟若菲皱眉。
「你之前答应过朕,不会再拿身子开玩笑,那你这次又绝食?」干元帝拉过她手。
孟若菲顿了一下没有抽回手,只是说道:「这能怨我吗?你说两日,结果三日都过了,人还没回来,我还能信你?」
「我把他的信都给你看了!」干元帝有点气不过。
「你之前骗我的时候还少吗?」孟若菲不屑:「有没有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喜欢骗人的人得不到别人的信任,那不是很正常吗?」
「行行。」干元帝摆摆手:「你说的都对,我不跟你争。
我现在问你,我把皇位禅让给泽昱,我做太上皇。
你出去游历,能不能带上我?」
孟若菲闭上眼睛:「等你禅让了再说。」
「你又信不过我是不是?」干元帝着急了。
孟若菲不说话。
干元帝又道:「我都已经让礼部在准备了,这还能有假?」
孟若菲嗤笑了一声:「都准备多少日子了?李谚现在也回来了,你没有别的藉口了,只能说这一个?」
「什么?」干元帝着急了:「当初你进宫的时候,我让他们准备大典,他们还准备了一个多月。
那都是之前准备过的东西,你不是知道有多复杂吗?
现在,禅位这件事,从祖先开朝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过,礼部那些官员也从来没有办过这样的事,有很多不明之处,都要到我这来问。
我也没办过,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孟若菲拢了拢被子,侧身背对着他:「那就办好了再来和我说。」
「你得先答应我,要是我禅位了,你走还不带着我,到时候我要如何自处?」干元帝拉她被子。
孟若菲被他烦的受不了,一把推开他的手:「行,我答应你,只要你将皇位禅让给泽昱,不再闹出什么么蛾子,泽昱一登基,我就带你走。」
带他走也好,省得留下来膈应心儿他们。
「菲儿此话当真!」干元帝眼睛亮了,欢喜起来。
「自然当真。」孟若菲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是你?」
「来来来。」干元帝自袖中摸出一页文书:「摁个指印。」
孟若菲撑起身子一看,是她保证以后去哪里都会带着干元帝,不离不弃的保证书。
「你弄这个做什么?」她皱起眉头。
她才不想照做呢,真要是出去了,干元帝敢惹她不高兴,她就将他扔在半道上。
干元帝看了看她,缩了缩脖子道:「你之前不也是让我……」
之前,他说什么孟若菲都不信,都要叫他按指印。
现在,他要将皇位交出去了,他不想承认,但心里确实是有些惶恐的。
孟若菲冷哼了一声:「我方才说过了,只要你说到做到,我肯定带着你,我又不会食言而肥。
倒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打算,叫我摁了这个指印,你好理直气壮的说话不算话?」
「怎会?」干元帝没想到她会倒打一耙,一听这话,赶忙将那页文书收了起来:「我和你说着玩的,就这样决定了,我信得过你,起来用晚膳吧。」
孟若菲也是见好就收,起来与他一道坐在了桌边。
*
「大伯父,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伤?」
一出福宁宫,李璨便迫不及待地打量李谚。
方才在内殿,她不敢问出来。
赵晢也望向李谚。
「劳二位殿下挂心了。」李谚含笑道:「当时,太子殿下那一箭,我只受了轻伤,血流的不少,但并无性命之忧,如今早就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