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有吃苦。」李璨不由问:「父皇说,那是对大伯父的试探?」
所以,大伯父真的还活着?
「嗯。」孟若菲将干元帝所说的话,都说给了她听,末了道:「总之,这件事情我是罪魁祸首。
好在你大伯父还在,要不然我光和你说『对不起』哪里够呢?
等你大伯父回来,我会替你们安排好的。」
「母后。」李璨忍不住红了眼眶:「您别这样说,要说『对不起』也该我对您说,您为了我们,都险些丢了命了。」
「这不算什么。」孟若菲笑得有些苦涩:「不过是受点伤,流点血罢了。
就是死了,你也不用有负担,是我自己想死,不是因为你们。」
「母后……」
李璨被她说的惶恐起来。
「别怕,傻孩子。」孟若菲拍了拍她手背:「我只是那么一说,如今,你们要有孩子了,事情就要圆满了,我早就没有了去死的勇气。」
李璨听她这么说,才安下心来:「母后,你伤怎么样了?在什么地方,给我看看。」
「都差不多癒合了,就是疤痕消掉还要一些时间。」孟若菲说着,捲起衣上来给她看。
李璨看了,伤口确实癒合的差不多了,她点点头。
孟若菲看到自己肚皮上浅浅的痕迹,想起来问她:「心儿,你肚子上有没有起纹路?」
「嗯?」李璨不解:「什么纹路?」
「就是肚子大了,肚皮撑开了。」孟若菲指给她看自己腹部:「我这些就是。」
李璨凑近了瞧:「好像没有,我没留意。」
「母后看看。」孟若菲说着,放开自己的衣裳,就去解她的外衫。
「母后,不要吧……」李璨红了小脸,下意识捂住肚子。
她有点害羞。
「害臊什么?」孟若菲笑起来:「都是女子,你小时候我还常给你沐浴呢,如今看个肚子都看不成了?」
李璨想了想赞同的点头:「母后说的也是,我自己来。」
她说着,鬆了衣裳,露出圆鼓鼓白嫩嫩的肚皮来。
孟若菲抬手轻触:「我们心儿这肌肤,比雪都白。」
李璨也好奇,低头左右查看:「有吗?」
「这里,有一道。」孟若菲仔细看了两眼:「这里也有一道。」
李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两道粉粉的裂纹,一道短短的,另一道有她手指那么长。
「好丑啊……」
她小脸一下垮了下来。
「就这一点点,已经很少了。」孟若菲一边替她放下衣裳,一边宽慰她:「这有什么?叫太医开点膏方,每日让泽昱给你抹上几遍,很快就会消了。」
李璨将信将疑的望着她,要真是这样,为什么母后肚子上到现在还有那样的纹路残留?
孟若菲看穿了她的心思,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是不是在想,这么容易消,我肚子上怎么还有?觉得我在哄你?」
李璨眨了眨眼睛。
孟若菲收敛的笑意:「我就想让自己丑一点,让赵岭那个狗东西嫌弃我,厌弃我。
谁知道他居然不在意,那我就更懒得管了。」
孟若菲替她繫着衣带,口中嘱咐她:「你年纪小,爱美也是天性,别忘了让太医给开个膏方,往后几个月肚子还要大一些,更容易长纹路,可记住了?」
「好,我记住了。」李璨乖软地答应了,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
干元帝虽然恶劣,但也算是长情吧。
如果她肚子上真的长满了这种纹路,她自己都要嫌弃的,不知道赵晢会不会嫌弃她?
应该会吧,毕竟,他是那样皎如明月的人。
第756章 蜻蜓点水
干元帝当先出了福宁宫,站在廊下。
赵晢跟上去,默不作声的站在他身后。
过了片刻,干元帝回头看他:「太子,咱们父子已经许久没有好好谈谈心了。」
赵晢道:「父皇请讲。」
干元帝顿了顿道:「今日,放开君臣之别,你就拿我当一个寻常的父亲,咱们畅所欲言如何?」
「但凭父皇吩咐。」赵晢应了。
干元帝问他:「太子心里是否怪朕?」
「父皇这话,已经问过好几回了,其实父皇心里是有数的。」
赵晢没有如同从前一样回他「儿臣不敢」。
干元帝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起来:「太子果然是翅膀硬了。」
赵晢垂眸不语,根根笔直的长睫覆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周身的气势,已经不似从前那样内敛了,即使没有抬头看干元帝,却也不容小觑。
「朕问你,朕若是不告诉你李谚还活着,你是不是就要对朕动手了?」干元帝缓缓问。
赵晢顿了片刻道:「父皇何出此言?」
干元帝又笑起来:「其实,朕倒是希望你对朕动手的,那就说明,你有帝王的杀伐之心了。
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朕最担心的是什么?」
「儿臣不知。」赵晢面无表情。
「朕担心你妇人之仁,又儿女情长,扛不起江山。」干元帝两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天:「但仔细观察之后朕又发现,你这孩子和朕一样,你能掌管好这个天下,唯一的弱点就是李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