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御史是真心实意想接回女儿,对此自然没有异议,当即提笔写下文书,并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如此,韩御史夫妇便将韩素素领了回去。
次日,在朝堂上,干元帝也只是问了一嘴这件事,并未训斥赵晢。
那些对此是有异议的大臣,原本想上本奏此事,见干元帝是如此的态度,也都将话咽了下去。
如此,不过隔日,又有两位大臣登门,接回了自己的女儿。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如此守活寡过一生,他们做父母的看着也心疼。
再一个,女儿接回家还能重新找个夫婿,说不准联姻还能给家族带来点什么好处。
「赵泽昱,东宫的后院一下子空出来好几个院子,你觉不觉得整个东宫都变冷清了呀?」
赵晢下朝回来,进了内殿,李璨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迎了上去笑着开口。
「你别过来,外面风大。」赵晢阻止她。
李璨却已经小跑到他跟前,抱住了他的手臂:「没事,我穿的厚不冷。」
「嫌东宫冷清?」赵晢垂眸含笑看了她一眼。
「对啊。」李璨嘻嘻笑起来,拉着他进了书房,关上门道:「你说,我在后院养几个漂亮的郎君好不好?」
已经走到书案边的赵晢闻言回身一把拽过她抱在怀中:「说什么呢?学的哪里的?你是出息了你!」
「我就是看看。」李璨将小脸埋在他怀中,忍不住一直笑。
「你看看我。」赵晢捧住她小脸,与她对视,眸底生出几分委屈:「我不好看吗?你还想看旁人?」
「哎呀,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李璨勾着他脖梗,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我和你说着玩的。」
赵晢看着她,怀中娇软的人儿已经逐渐褪去了青涩,一言一行都有说不出的韵味,粉润柔嫩的唇瓣微张着,仿佛向他发出邀请,看得他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好一会儿,李璨气喘吁吁地推他。
「窈窈……」赵晢喉结滚了滚,眸色深邃,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你别来,这么冷的天,这里又不是寝殿。」李璨红着小脸推开他手:「要过年了,你不是很忙吗?」
「嗯。」赵晢将眼神从她身上硬生生的挪开,手却还舍不得放。
李璨笑着推开他手,从他怀中起身,口中小声数落:「一天餵不饱。」
赵晢抬眸看她,眼尾染着薄红,眸底都是欲色。
她顺手取了一册公文,拦在赵晢面前:「开始处置公务了,太子殿下。」
赵晢无奈接过,展开公文,批了两本之后,才想起来道:「对了,今日父皇身子有些不适,明日你早些起来,我下朝了回来接你,带些东西去宫里,探望一下父皇。」
「父皇身子不适?」李璨不由问:「是怎么了呢?严不严重?」
「太医说是这几日天寒,父皇在外面吹了风,没事,不严重。」赵晢提着笔回。
李璨思量着道:「那你明日起身叫我,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那么早做什么?」赵晢没有抬头:「你多睡会儿,我下朝了回来接你。」
「我去看看母妃。」李璨道:「也有几日没看她老人家了,我有点不放心。」
「那也行。」赵晢点头赞同:「今日就早些歇着,免得明天早上起不来。」
「我等你一起。」李璨两手撑在书案上,看他批公文。
翌日,李璨随赵晢进了一趟宫。
留在凝和宫用过午膳,两人牵着手往宫外走。
「如何?」赵晢看她:「父皇可是看着精神尚佳?」
「嗯,我看不出他生病了呀,他也说今日没多大感觉了,估计就是吹了风。」李璨思索着道:「比起父皇,我更担心母妃。」
「嗯?」赵晢不解。
「母妃她……」李璨想了想道:「她脸上虽然是笑着的,可是我能感觉她一点都不开心。
你记得上一次吗?那时候,母妃表面看着好端端,我就总觉得不好,总感觉要出事,后来就出了事。
这一次,我觉得母妃比上次还严重了,赵泽昱,你说母妃不会还看不开吧?」
要是宸妃再来一次上回那样的事,那可真要了他们的命了。
「不会。」赵晢沉吟道:「母妃还是心疼你我的,要不然她不会回来。
上次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母妃不会再叫我们为难。」
「那这么说……」李璨反而更担心:「母妃会不会对她自己不利啊?」
伤害自己,惩罚干元帝?她想想,都觉得心疼又可怕。
赵晢足下顿了顿。
李璨抓住他手臂道:「不然,让糖球去跟着母妃吧?我真的担心。」
「不用,糖球就跟着你,我那里还有人。」赵晢道:「我会安排。」
「那你别忘了。」李璨叮嘱他。
日子犹如白隙过驹,转眼即逝,很快,便到了年下。
这些日子,因为年底祭祀和年初拜天的事,还有正月里的各项安排,赵晢忙得不可开交。
李璨也要处置铺子的帐目,还有东宫的各项人情往来,不过比起赵晢,她要清閒多了。
腊月二十五这日,她将各项事务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东宫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莱楠?」李璨靠在椅背上,小脸上有点点倦怠之意:「她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