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掐的。」李璨倚在他怀中皱起小脸,抬头看他:「他说你肯定知道母妃的下落,你知不知道?」
赵晢神色凝重起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风清几人至今没有消息。」
「你说会不会……风清他们救了母妃?」李璨猜测着问。
赵晢思量道:「难说。」
「你还没说哥哥的事呢?」李璨推他一下:「你休想蒙混过关。」
赵晢黑眸与她对视,眸底带着歉意:「哥哥的事情,我确实一早知晓,也是我们商议好的。
但是哥哥嘱咐过我,要我不能与你说,否则他怕露出破绽。」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伤心?看着我哭?」李璨轻哼了一声,满脸不乐意。
「怎么会?」赵晢捏了捏她小脸:「我不是哄你了吗?也陪你了。」
「那就算了?」李璨撇过脸。
赵晢掰过她小脸,口中低语:「好窈窈,你别恼,要我怎样都行。」
李璨忍不住笑起来,捶他一下:「下次不许这样瞒着我了。」
她也没有真的怪赵晢,毕竟赵晢答应了哥哥,不食言才是对的。
「除了这件事,也没有瞒过你其他的。」赵晢将她拥入怀中,阖了阖眸子。
「父皇现在非认定你藏起了母妃,怎么办?」李璨不无忧心。
「不是饿了么?」赵晢鬆开她,取过食盒。
李璨让到一边,帮他一样一样取出里面的菜式。
「你是怎么说服父皇,同意你来探望我的?」赵晢问她。
李璨抬眸道:「父皇叫我来试探你,说将你饿一饿,再喝两盅酒,再套出你的实话。」
赵晢默然了片刻:「父皇还真是……」
真是叫他无言以对。
「先吃吧。」李璨递了筷子给他,眸底有心疼:「这些日子你都憔悴了。」
「无妨。」赵晢先端了碗给她,自己才端起饭碗。
李璨确实饿了,吃了半碗饭,肚子里有东西了才问他:「你手底下的人呢?」
「被父皇派去找母妃了。」赵晢难得有了几许惆怅之色:「父皇自己不回宫,又将我囚在这处,宫里恐怕很快就要乱套,荆王很可能会趁机行事。」
不只是宫里,再这样下去,整个大渊都会混乱不堪的。
「那怎么办呀。」李璨也犯愁:「大伯父和大哥哥、二哥哥也被父皇赶走了,说是让他们回去闭门思过,咱们手里如今是一点人都没有了。」
「只能先等等再说。」赵晢停了筷子,嘆了口气。
「朝臣应该不会放任父皇如此下去吧?」李璨想着问。
「难说。」赵晢摇头:「除了母妃,我不知还有谁能劝住父皇。」
李璨眨了眨眼睛问:「你说,皇祖母呢?」
太后怎么也是干元帝的生母,说话干元帝总要听几分的吧?
就算是不听,太后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赵晢点点头道:「晚些时候你回去,进宫去和皇祖母说说,请她老人家来行宫一趟。」
「好。」李璨点头应了。
太后虽然看不惯她,但是这样的事情,她相信太后是不会推辞的。
毕竟事关整个大渊。
「多吃一些。」赵晢给她布菜:「不然没力气跑来跑去的。」
「那你就只能待在这里了?」李璨心疼他,停住了筷子。
她没什么胃口了。
「这有什么?」赵晢宽慰道:「前些日子,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疲惫,正好趁此机会好生歇一歇。」
「这里能歇好吗?」李璨看了看身下所谓的「床铺」。
「没事。」赵晢含笑道:「我从前跟着夫子学艺,野地里都是睡过的。」
李璨小小的嘆了口气:「只能如此了。
你也吃。」
她挑了羊肉片放在赵晢碗里。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二位殿下,有刺客,小心!」
糖球的声音中夹杂着兵器交鸣之声,乒桌球乓的激烈极了。
「有刺客。」赵晢霍然起身,拉起李璨推到墙角,捡起袍子丢到她身上:「躲那别动。」
他说着便往外去了。
李璨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往外看,心中焦急不已,外面人影绰绰,赵晢手无寸铁,可怎么是对手?
但她又不能跟上去,她过去只能成为累赘,拖赵晢的后腿。
「殿下,接住!」
糖球丢了长剑进门,下一刻,飞起一脚踹进来一个人。
李璨看见除了糖球,还有几个东宫的人,应当是在暗处护着赵晢的,都是高手。
赵晢接过长剑,侧身躲开,糖球踹起的人影去势极快,重重撞在北墙上。
这牢房年久失修,并不牢固,一撞之下竟然将墙撞出一个大洞来。
「殿下,您快些带太子妃殿下出去,前面人太多了,奴婢和他们几个断后。」
糖球话未说完,又迎了上去。
赵晢助她砍死上来的二人,退回去拉起墙角处窝着的李璨:「走。」
第692章 死里逃生
李璨随着赵晢往前跑。
翻过行宫的墙头,便是山上的林子。
为了摆脱身后的追兵,赵晢一路拉着她,专挑树木茂密的地方钻。
但那些追兵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摆脱了一些,但仍然留下一部分,咬紧了他们二人,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