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李璨笑起来:「这样更显得我这个太子妃贤良大度,通情达理。」
「太阳出来就撑着伞,外头热。」赵晢嘱咐她。
「我知道。」李璨应了一声,又钻进床幔内去了:「你出门的时候叫张嬷嬷她们进来伺候。」
「好。」赵晢应了。
李璨沿着园子边的小道缓步而行,糖果将伞撑在她头顶,后头跟着一众伺候的人。
韩素素满面怒气的迎面而来,步伐极快。
李璨顿住步伐望着她。
韩素素走到近前才察觉有人在眼前,抬头一看,忙收敛了怒气行礼:「贱妾拜见太子妃殿下。」
「免礼。」李璨侧眸打量她,含笑问:「什么事将韩诏训气成这样?」
「没有。」韩素素勉强笑了笑:「殿下是去探望元保林吗?」
「嗯。」李璨抬眸看了看:「韩诏训是从元保林那里来?元保林怎么样了?」
韩素素忍住怒气道:「元保林并无大碍,她说是昨晚伺候太子殿下受了凉,才会病下。」
她说到这里看向李璨,又转过目光眼珠子转了转。
李璨只是笑了笑,不曾多言。
韩素素接着道:「殿下不知,元保林脖颈上全是痕迹,她还特意给贱妾瞧了呢。
我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向来恩爱,也没见太子殿下那样疯狂过,元保林可得意坏了。」
她说着,眼神便落在李璨莹白的脖颈处,今日元长惠闹这一出,她才留意此事,进门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发现李璨身上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难道说,赵晢也没有碰李璨?
她思来想去的,有点想不通。
「是吗?」李璨只是轻巧的问了两个字。
韩素素倒是打得好算盘,只是脑子还是浅,这就想让她去对付元长惠?
韩素素下意识点点头:「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贱妾陪您去?」
她想看看李璨看到元长惠时的脸色,她就不信李璨不嫉妒。
「韩诏训不要回去用早膳吗?」李璨含笑问了一句。
「贱妾用过了。」韩素素自来熟的转身跟着她:「贱妾一直想同殿下亲近,奈何殿下太忙了,难得这个机会,殿下就让贱妾跟着吧。」
「那你来吧。」李璨也不曾拒绝她。
她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韩素素喜欢跟着,便跟着吧。
两人进了红枫院。
元长惠见到李璨,忙做势要从床上下来行礼:「殿下,贱妾……」
「元保林病下了,就不必客气了。」李璨摆摆手道:「你好生躺着,我只是听说你病下了,来探望探望你。」
她看元长惠脸色苍白,额头上顶着帕子,一脸病态,确实是受了凉。
她的眼神落在元长惠脖梗上,果然青一块紫一块的,猛一看,确实像是那种痕迹。只是痕迹不免太深了,赵晢哪有这么狠?
她仔细一看,元长惠脖梗上的斑斑点点,每每都是两三个堆在一处,仔细比对,就能看出应当是手指掐出来的。
李璨面色如常,心里已然有了数。
「多谢殿下关心。」元长惠又靠了回去。
眼瞧着李璨好似看向了她的脖颈,她便有意抬起下巴来,她将自己掐成这般模样,不就是给众人瞧的吗?
尤其是李璨,赵晢总不可能不碰李璨,李璨毕竟是太子妃,与赵晢又有青梅竹马之情。
「你感觉怎么样?」李璨眸色柔和地打量她:「可是还发着烧呢?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只说是受了凉,吃几日汤药就好了,眼下还烧着,估摸着要到明日便好些了。」元长惠虚弱的回道。
李璨点了点头:「那你便好好歇一歇,这几日就不要去请安了。
来。」
她说着,朝糖果招了招手。
「殿下。」
糖果带着几个婢女走上前,个个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里捧着各色东西。
「早上殿下去早朝时,嘱咐我给你拿些滋补品来,你好好养着,我就不打扰你了。」李璨抬手示意糖果她们将东西放下。
「多谢二位殿下赏赐。」元长惠又撑起身子,要行礼。
「好了,你好好歇着吧。」李璨回头看韩素素:「韩诏训又跟着我来一趟,可还有什么要跟元保林说的?」
韩素素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元保林好好养着吧。」
她暗暗咬牙,她本以为,跟着来,能看到一场明争暗斗,最起码李璨会摆一摆太子妃的威风。
但她看了半晌,当真没有从李璨身上看出分毫以太子妃的身份压人的意思,甚至和善大度,一派从容。
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走吧。」李璨含笑转身往外去了。
韩素素又看了元长惠一眼,也跟了出去,心里嘀咕着李璨不可能不嫉妒,也就是装得好罢了。
*
转眼,便到了李谚生辰这一日。
赵晢下朝,带了许多礼物回东宫。
李璨瞧见这架势不由好奇:「哪里来的东西?」
东宫的东西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赵晢要取东西,她不会不知道。
「父皇赏的。」赵晢解释:「给大伯父的。」
「让你送过去?父皇又打什么主意?」李璨看着那几车东西,不由警惕。
她如今看,干元帝做什么事情还好像都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