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晢应了。
凝和宫。
「母妃,这个笋好吃。」
桌边,李璨正给宸妃布菜。
从前,都是宸妃照顾她,如今她长大了,该由她来照顾宸妃了。
「母妃自己来。」宸妃望着她,眸底闪动着欣慰之色。
「太子殿下。」
门口,传来行礼之声。
李璨和宸妃齐齐抬头,便见赵晢走了进来。
「母妃。」赵晢上前行礼。
「他没为难你?」宸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口中询问。
李璨眼神关切地落在赵晢脸上。
赵晢摇了摇头。
「坐这一起吃吧。」宸妃抬了抬手。
纳福已取了一副新的碗筷来。
赵晢净了手,在李璨身旁坐下。
他向来话少,李璨和宸妃说话,他半分也不言语的,只是给李璨布菜,又亲手剥了虾,放在李璨碗里。
李璨很自然的享受他的照顾,两人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宸妃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母妃,你笑什么?」李璨不解。
宸妃眸底似有感慨:「母妃看你们是真要好,心里高兴。」
「那当然是真的要好了。」李璨也笑,母妃要是能就这么好起来就好了。
「你们这样,母妃也就放心了。」宸妃含笑道:「将来有一日,母妃不在了,相信你们也能互相扶持,平安顺遂的一直到老。」
「母妃在说什么?」李璨顿住筷子,皱起眉头。
赵晢也抬眸看宸妃。
「你们两个,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宸妃笑了笑:「母妃无非只是打个比方。」
「母妃别这么打比方。」李璨心里莫名的惶恐:「不吉利。」
「傻孩子,母妃还有你们,还有娘家人,不会想不开的,别胡乱担心。」宸妃似乎是为了宽慰她,捏起汤匙,吃了一口羹汤。
李璨心底不安,转眸看赵晢。她总觉得,宸妃方才那话听着大有深意。
赵晢道:「母妃,父皇方才交代,让窈窈每日进宫来陪您用膳。」
「不必。」宸妃笑着拒绝:「母妃又不是小孩子,自己知道用膳的。
今儿个见了你们之后,我心里头舒服多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就别操心了。」
「母妃。」李璨劝道:「既然是父皇的意思,那我就每日来吧,正好我也想陪陪母妃。」
宸妃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她实在不放心,正好干元帝准许,她每日来看看宸妃也能安心。
「东宫那么多事务,你哪有空?」宸妃摇头。
「我有空呀。」李璨道:「东宫的事务,我早就熟门熟路了。如今,夏婕鹞在长公主府,宋广瑶每日关着院门养身子,我除了盘帐也没有别的事情要操劳的。」
宸妃垂眸道:「他把泽昱放出来了,恐怕充盈东宫后院的事,又要提上日程了。」
「没事的。」李璨故作轻鬆的笑了笑:「之前,画像送到东宫去,我都已经看好了人选。」
宸妃握住她的手:「心儿,委屈你了。」
「母妃,我不委屈。」李璨看了赵晢一眼:「泽昱哥哥待我好得很。」
「嗯。」宸妃点点头:「只要你们二人齐心,什么难关都能过去的。」
李璨用力地点头:「对啊,母妃你也是。」
宸妃见她乖巧,不禁朝她莞尔一笑。
午膳后,李璨和赵晢劝宸妃小睡片刻,二人便并肩出了凝和宫。
「父皇怎么说的?」李璨侧眸看赵晢:「真的不罚你了?」
「嗯。」赵晢牵过她手,握在手心:「但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我知道。」李璨点头:「母妃不好,父皇就会一直折腾你,对吗?」
赵晢抿唇看她。
李璨道:「是母妃告诉我的。」
「没事。」赵晢转头淡淡道:「我身子康健,经得住。他不折腾你就行。」
「他真是不配为人。」李璨看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一时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窈窈慎言。」赵晢握紧了她的手:「母妃不易,能让母妃随心所欲几日,生点小病也无伤大雅。」
李璨低下头,难过的快哭了。干元帝为什么要这样?赵晢和宸妃就必须有一个要被折磨吗?
「没事,母妃不是已经好了吗?」赵晢宽慰她:「我方才看,母妃的脸色好了许多。」
「嗯。」李璨应他。
「不是说,要去七皇姑府上吗?」赵晢揽过她:「我带你去。」
「好。」李璨伸出手臂,抱着他腰身,两人相携而去。
*
夏婕鹞一路跑回了长乐长公主府。
赵峦见她神色慌张,满身血迹,忙上前询问:「阿鹞,你这是什么了?出什么事了?」
「母亲,母亲救命!」夏婕鹞紧紧抱住她手臂:「太子妃,太子妃要杀我!」
「她为了何事要杀你?」赵峦听闻此言,眉毛都竖起来了。
她一向看不惯李璨,平日里就够厌恶李璨的了,更别提听了夏婕鹞这话。
然而,夏婕鹞只是瑟瑟发抖,口中继续说着:「母亲救命,太子妃要杀我……母亲,快把门关上……」
「殿下,夏良娣这是惊吓过度啊。」边上,心腹嬷嬷提醒赵峦:「您先安抚安抚她,再问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