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婕鹞的表现,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殿下,孙敦夫还活着。」糖球回道:「只是腿跛了,一隻手臂也使不上力气,这些年他一直在边关的一个村子里住着,未曾出来过。」
「残废了?」李璨问:「是在战场受伤了吗?」
「不是。」糖球摇头:「风清传回来的话说,他不肯说身体残疾是因为什么缘故,但是能看出来不是刀枪的伤,他腿和手臂上都看不出伤痕。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还有当初夏婕鹞在边关的一些事,他都绝口不提,只说年代久了不记得。」
「他不肯说?」李璨闻听此言,越发觉得夏婕鹞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是。」糖球道:「风清传话回来,就是想问问二位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将人带回帝京。」李璨吩咐了一句。
赵晢紧跟着开口道:「传信给风清,叫他放出风声去,就说孙敦夫双腿残疾,要坐马车才能回帝京。
再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带着孙敦夫骑马儘快回帝京。另一路人马,雇一辆马车走慢一些,用以迷惑五皇兄的人。」
「是。」糖球响亮的答应了,转身快步往外去。
「等一下!」李璨叫住她。
「殿下还有吩咐?」糖球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最喜欢替殿下办事了,尤其是这种出气的事,再累她都开怀。
「你去……」李璨将方才与赵晢商议的法子,仔细的吩咐了一遍。
「殿下放心,奴婢一定办的妥当。」糖球笑着答应了。
「边关的事,还是你想的周到。」李璨回身,笑着夸讚赵晢。
「五皇兄花了大力气在边关与我们抢人,风清他们找到了人,五皇兄必然也会得知消息的。」赵晢思量着道:「孙敦夫应当真知道不少事。」
「那等他来了还不肯说,我们怎么办?」李璨眼巴巴地望着他。
「等来了,我自然有法子。」赵晢抱过她搂在怀中,垂眸望她,语调暧昧起来:「这回跑不了了吧?」
「我跟你说正事呢。」李璨红了小脸推他:「你就不正经。」
「捉到孙敦夫,自然要庆贺一番。」赵晢俯首吻住她柔嫩的唇瓣。
李璨再想拒绝,话儿却是说不出口了,只余下细细的呜咽。
此后半日,赵旬也带了消息,到了长公主府。
「什么?」夏婕鹞听闻李璨找到了孙敦夫,顿时惊得花容失色:「殿下这消息可靠吗?」
「是我的人亲自传回来的消息,不会有误。」赵旬看她脸色白得异常,劝解道:「阿鹞妹妹,你不必如此紧张。
其实,我后来仔细想过了,就算是太子夫妇能让孙敦夫红口白牙的诬赖你什么,也要讲证据。
毕竟当初活下来的人,也不只有他孙敦夫一个。」
在他看来,李璨找到了孙敦夫,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哪里知道,夏婕鹞怕的就是边关还有其他活下来的人。
若是只有一个孙敦夫,她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但孙敦夫再交代出其他人来,当年的事情她可就再也遮掩不x住了。
第632章 你让我上树?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觉得害怕啊。」夏婕鹞泪光盈盈地道:「殿下,太子夫妇既然有这个本事能找到孙敦夫,又怎么会不做别的准备?
万一他们也找到了当初其他的人,让那些人一起做伪证,那我可怎么办?」
赵旬望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他觉得,除去夏婕鹞对于李璨和赵晢来说,应当不是特别重要吧?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在东宫也就是个良娣,难道有她在,李璨和赵晢还办不成事了?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去边关找孙敦夫?
难道说,夏婕鹞身上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让李璨和赵晢紧张到要不除不快?
「殿下,您一定要帮我……」夏婕鹞祈求地拉着他的袖子。
赵旬清了清嗓子:「你是我的人,我怎会不帮你?不过,我要先问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他想知道,让李璨和赵晢看的如此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或许能就此抓住那二人的把柄,从此翻身也说不定。
「殿下想知道什么?」夏婕鹞心下警惕起来,脸上却是一脸的疑惑。
「你在边关到底有什么事?值得他们这样费心费力?」赵旬眸带审视的望着她。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一个弱女子,在边关能有什么事?」夏婕鹞暗暗掐着手心,无辜又伤心的看着他,眼泪顺着脸盘滑落:「难道说,殿下也信不过我?」
「怎会?」赵旬还待再问。
他很确定,夏婕鹞在边关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这很有可能就是李璨和赵晢的秘密。
夏婕鹞越是不说,他越觉得事关重大。
就在此时,长乐长公主赵峦走了进来,他眉眼有些阴沉:「时正,你来也有一会儿了,岐王府不忙吗?」
赵旬看她脸色不好,便站起身来:「七皇姑,怎么了?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夏婕鹞也望过去,擦了擦眼泪上前扶住了赵峦:「母亲,你怎么了?」
「还不是为了你们,我自己能有什么事。」赵峦坐下来嘆了口气,语气有些埋怨:「我许了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吧?阿鹞现在明面上还是东宫的人,时正你时常往这里跑,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话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这样下去,岂不是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