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赵晢难得有空,自然要陪着李璨。
「殿下,糖糕回来了。」无怠在后头提醒。
李璨和赵晢都转头去看。
糖糕低着头,快步走上前来:「奴婢见过二位殿下。」
李璨鬆开赵晢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偏头打量她:「糖糕,你脸怎么了?」
儘管糖糕低着头,李璨还是能瞧见她脸上红扑扑的一片,像是挨了打。
糖糕依旧低着头:「奴婢没事。」
「抬起头来。」李璨蹙眉。
糖糕依言抬起头来。
无怠几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糖糕脸颊红红的,高高的肿起了,如同两个红彤彤的馒头一般。
「是长乐长公主命人打的你?」李璨转瞬便猜着了。
「是。」糖糕低下头道:「长公主殿下说,夏良娣伤得那样重,本该太子妃殿下亲自去探望,怎么派了奴婢前去敷衍了事?
奴婢不曾言语,长公主殿下便说奴婢不敬重她。
奴婢只好回了话,对长公主殿下说良娣的位分,还不足以惊动我家殿下。」
「而后她便打你了?」李璨皱眉。
「长公主殿下说奴婢还敢顶嘴,不敬重她,命下人罚掌奴婢嘴五十。」糖糕回道。
李璨顿了片刻:「你先下去休息,糖果,让人去请个大夫来,给糖糕看一看。」
「殿下,奴婢无碍,不必请大夫,养一养就好了。」糖糕推辞。
李璨皱眉,气势威严:「东宫不缺给你看诊的这点银子。」
「是。」糖糕不敢再言。
赵晢伸手牵过李璨:「别恼。」
李璨轻哼了一声。
赵晢瞧了她两眼,小声道:「不然,我给你找七皇姑去?」
「你找她,有什么用?」李璨转过小脸看他:「你还能打她?」
「李窈窈。」赵晢捏她小脸:「你如今怎的如此伶牙俐齿?」
李璨撅着小嘴:「我就是不高兴,糖糕说得又没错,她凭什么打糖糕?分明就是拿她撒气。」
她可是很护短的,她从没舍得这样打过自己的婢女,赵峦却下了这样重的手。
她很气恼。
「我虽然不能教训七皇姑,但教训她的下人有的是藉口。」赵晢牵着她缓缓往前走。
「不要,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用你出手,杀鸡焉用宰牛刀?」李璨见他处处向着她,气便消了些:「我也不打她的下人,我怎能像她一样蛮不讲理?」
「那你打算如何做?」赵晢笑望着她,总觉得她生起气来很是神气,叫他喜欢。
李璨漆黑的眸子转了转,抬起下巴道:「我不急,夏婕鹞总会回来,总有犯在我手里的时候,长乐长公主打了我的婢女,我就教训她的女儿。」
她是不想称呼长乐长公主为「七皇姑」了,因为这长公主一点也没有长辈的样子。
赵晢瞧她傲娇的模样,颇为可爱,不禁笑了:「好,有什么不便的和我说,我助你一臂之力。」
「好。」李璨应了。
两人牵着手消了食,回了寝殿洗漱时,李璨越想越是不服气。
「不行,我现在就要给糖糕出气。」她将两手浸在铜盆中,抬起小脸看赵晢。
赵晢取过帕子擦手:「你想怎么做?」
李璨眨了眨眸子问他:「高世子的那个好兄弟,有消息了吗?」
赵晢丢了帕子,又取过一方新的帕子,将她双手从水中拉起,细緻替她擦干水渍,听闻她问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风清让人禀报说,正在边关排查。他找到了当年表哥的不少同僚,并未有人看见过与表哥要好的那位兄弟的尸首。
咱们查的方向是对的,这个人很有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李璨问。
「名字自然知道。」赵晢抬眸思索了片刻道:「叫孙敦夫。」
李璨思量着道:「我这就让人散发消息给夏婕鹞,就说咱们似乎找到了孙敦夫的下落,吓唬吓唬她。」
「你不怕打草惊蛇?」赵晢牵过她,坐到床沿处。
「她早就怀疑这件事了,岐王也在帮她。」李璨望着他:「咱们不是有人在盯着她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她什么反应,是不是做贼心虚。」
赵晢颔首:「也好,就照你说得做。」
他招呼无怠进来,将李璨的话吩咐了下去。
无怠退出去之后,他重新坐回李璨身边,指尖捉着她衣襟一角轻轻摩挲着,缓缓凑近。
「我要午休了。」李璨瞧出他的意图,抬起手扶着他额头往后推:「回你的东寝殿去。」
「窈窈。」赵晢握住她手腕拉开,凑近了在她小脸上亲了亲:「如今两个月都过去了。」
从上回留宿在西寝殿,又过去大半个月了。
李璨嘻嘻笑着往后躲:「你上回不听话,还要再罚几日。」
「那不成的。」赵晢扣住她腰身,将她摁在床上:「我想坏了窈窈,窈窈难道不想我么。」
「我才不想。」李璨推着他双肩:「赵泽昱,你这是白日宣淫……」
赵晢单手捉着她两隻手腕按在头顶,俯首去咬她衣带:「嗯,你去父皇那告我去。」
「你,你现在脸皮都不要了。」李璨抬腿蹬他,却叫他长腿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