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璨偏头望着她。
「我说真的。」李莱楠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李璨的眼神看起来带着笑,却仍然犀利,好像望进了她心里一般。
她忽然就有些心虚,总觉得李璨不会任由她拿捏。
「那我就听一听。」李璨往前走。
赵晢扫了一眼糖球。
糖球立刻跟了上去。
李璨随着李莱楠往前走了一段,回头看了看,这里还能瞧见赵晢他们,但说话就听不见了。
「五姐姐,就在这里吧。」李璨站住脚,不肯再往前走:「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李莱楠看了看她身后紧跟着的糖球:「我没有恶意,你能让她退远一点吗?」
李璨摇头拒绝:「不能,不管你有没有恶意,她都得保护我的安全。」
李莱楠咬了咬牙,忽然朝她跪了下来。
李璨往后退了半步,垂眸望着她:「五姐姐这是做什么?」
「李璨,现在我给你跪下,不是因为你是太子妃,而是因为我从前对你所做的那些事。」李莱楠低着头:「我给你赔罪,我知道错了。」
李璨顿了片刻道:「五姐姐,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赔罪也无法更改。
就好比你娘害死了我娘,就算是你娘给我娘磕十年的头,我娘能活过来吗?
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就不用来虚的了。」
只要磕个头,就能将往日的仇怨一笔勾销?李莱楠的脑子,怎么还是像从前一样,毫无寸进呢?
「不管你接不接受,这是我的诚意。」李莱楠站起身来。
李璨打量着她:「你还有别的事吗?」
「我想请你帮帮我。」李莱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只这一眼,李璨就看出来她的心思了。
这事恐怕和陈念礼有关。
不过也是,除了陈念礼谁还值得李莱楠来和她磕头啊?
「我帮不了你。」李璨断然拒绝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李莱楠诧异地看她:「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都姓李,我还是靖安侯府的人。」
「那又如何?」李璨微微挑眉。
「我若是过得不好,你不觉得脸上无光吗?」李莱楠嘆了口气:「这一阵子,娘一直逼着我去相看,可那些人当中,没有一个好东西,不是家境不好,就是续弦的,甚至还有残疾的。」
她说着,语气间已然带上了愤恨,这不是轻贱她吗?
「从前退亲那件事,你已经坏了名声,只能在这些人里面挑一挑了。」李璨不甚在意。
「可是我一个也看不中。」李莱楠语气激动起来:「我想嫁给陈念礼,李璨,你帮帮我吧,我求求你了……」
「不可能,我帮不了你。」李璨收起笑意,拒绝了她。
真没想到这么久了,李莱楠还惦记着陈念礼,倒也算是痴情。
「为什么?」李莱楠大声x问,意识到之后又放低了声音:「你不是太子妃吗?只要你一句话,陈念礼敢不照做?」
「我只是太子妃,又不是陛下。」李璨正色道:「陈念礼娶妻,是人家的家事,哪里轮得到我来管?」
韩氏虽然为人处事太过精明,但陈念礼的品行还是很好的,且读书也好,若是高中了,将来应当是一名好官。
若真是娶了李莱楠,那就是祸害了他。
「你,你分明就是不想帮我!」李莱楠忍住了跺脚的衝动,但语气里已然忍不住怒意了。
「李莱楠,我为什么要帮你?」李璨笑了一声,转身欲走。
「我用一个秘密跟你换。」李莱楠忽然开口。
「秘密?」李璨扭头瞧她。
李莱楠生怕她走了,连连点头:「对,秘密,我娘的秘密!」
「没兴致知晓。」李璨朝她露齿一笑:「五姐姐,告辞了。」
贺氏的秘密?
她倒是有几分好奇,不过她不想帮李莱楠。
李莱楠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直恨得牙痒,可也毫无招数。
没办法,当初李璨还在闺中的时候,她虽然说欺负过李璨几次,但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更别说眼下她已经做了太子妃了。
上了马车,与靖安侯府一众人挥手告别之后,李璨便攀着赵晢的手臂道:「李莱楠求我,她想嫁给陈念礼。」
「你怎么说的?」赵晢望她。
李璨取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小口咽下才道:「我当然没有答应啊,陈念礼模样出色,读书也好,更难得他跟着那样的母亲,品行却还十分端正,这样好的儿郎,怎么能让李莱楠给耽搁了?」
她说着,又要再吃一口点心。
赵晢夺过她手中的点心,咬了一小口。
「你做什么?」李璨又伸手去盘子里取点心:「自己不会拿么?」
赵晢却抬手拦着她,眸色郁郁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夹杂着一丝委屈:「陈念礼那么好么?」
李璨怔了一下:「陈念礼不好吗?你可是发现他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赵晢嗓音闷闷,含在口中的点心几乎咽不下去。
「那不就是了。」李璨扑闪着长睫道:「我当然不能叫李莱楠祸害他了。」
她说着,再次探手去取点心。
赵晢又一次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