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莱楠说话气李璨,她忍不了了。
李莱楠得意地笑了笑:「三哥本来就不打算理七妹妹了,这还用我说吗?七妹妹心里自然有数。」
「盼盼休要胡言。」林氏吩咐妥当,自门口回身走近了道:「你们三哥是去国子监找夫子去了,最近正说着提亲的事。
他跟前没有合适的人陪着一起去梁国公府,便想着叫上夫子,再带上两个媒人,也好登门去商量议亲的事情。」
「对啊。」白佩玉连连点头附和,故意对着李莱楠说话:「表哥是在忙婚事呢。」
「三哥哥要娶九公主?」李璨闻言看向临林氏。
此事,她是一点不知。
她扭头看赵晢。赵晢微微摇头,他也不知。
林氏解释道:「是啊,我们也是昨日才知道的,说是要先定下来。
九公主不是病下了吗?之前握瑜一直到那边去照顾,两人慢慢就走近了。」
赵音欢撞伤的事,大家心照不宣,说起来的时候,都以「病下了」代之。
李璨暗暗嘆了口气,也不知哥哥是真心愿意,还是迫不得已,总之她心里头并不高兴,反而有些担忧。
若哥哥是被逼的,和自己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人过一辈子,可怎么熬下去?
「这是好事呀,表姐,你是不是很开怀?」白佩玉凑过去问李璨。
她是看李莱楠一直不服气,才故意这么问的。
「哥哥办喜事,我自然开怀。」李璨娇软稠丽的小脸上绽出几许笑意:「大伯母,我出了门,哥哥的婚事就麻烦您了。银子、聘礼这些,都由我来出。」
娘留下那么许多东西,哥哥一样也没要,全都给她带走了,她不能太自私了。
「说的什么话,握瑜的事是靖安侯府的事。」林氏笑道:「哪里用你出银子呢,家里头自然有他的份儿。我来安排,你不用操心。」
「毕竟是公主殿下,聘礼还是要丰厚些的,到时候我派人送来。」李璨道:「等定了日子,您派人送个信给我即可。」
林氏见她坚定,便点了头:「也好。」
用过午饭之后,李璨陪着李老夫人在园子里瞧梅花,林氏婆媳和白佩玉也都在,没有贺氏和李莱楠在场,她们说说笑笑,气氛倒是融洽极了。
赵晢也在旁陪着,只不过一直未曾开口,众人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到后来便自然了。
「今年的梅花开得好。」李老夫人望着满枝绽放的红梅,红光满面:「平儿,晚些时候采几支回去,插在长颈瓶里吧。」
李璨回门,她很开怀,脸色自然好。
「祖母,我给你采吧。」李璨鬆开扶着她的手,自告奋勇。
「那你小心些。」李老夫人很是欢喜,也不曾推辞。
李璨抬头选着枝桠,正要伸手去指。
赵晢长臂一伸,便将那支梅花压在了她跟前。
李璨不禁笑了笑,接过婢女递上来的剪刀,挑花儿开的正好的梅枝剪下来几根。
「祖母,好看吗?」她将那些梅枝捧在跟前,笑看着李老夫人。
「好看。」李老夫人笑着点头,又感慨道:「到了看红梅的时候,就又要过年了。」
「可不是要过年了吗?」林氏笑着接过话头:「今儿个都腊月十九了。」
「是啊,快得很。」李老夫人点头,朝着李璨道:「心儿,东宫x新年要用的东西多,你最近该安排起来了。」
「祖母放心。」李璨扶着她往前走:「往年惯用的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祭祀自然有礼部去办。只余下年后的赏赐,要一样一样过目。」
要过年了,东宫事务确实多,不过这些都是赵晢在安排,她还不曾过问呢,只听赵晢说了大概。
李老夫人又嘱咐道:「你才第一年在东宫,有什么不懂的、不能确定的,一定要多和太子殿下商议。还有东宫从前用惯了的老人也可以多问一问。千万莫要有错漏,落人笑柄是小,只怕有失国体。」
「祖母,我记下了。」李璨乖巧地应下。
李老夫人笑道:「其实,照理说,我如今不该说教你了。可我放不下,总是想着怕你年纪小,不懂事,做错了什么。」
「祖母。」李璨挽着她,缓步而行:「有长辈说教,才是我的福气呢,这又不是在外头,您不用说这样的话。」
李老夫人笑起来。
「表姐。」白佩玉牵住她袖子道:「快新年了,我预备了许多东西,想到时候带回去分给亲朋,你去我院子帮我选一选好不好?」
她家中长辈早在李璨大婚第二日便赶回扬州去了,没法子,家中有生意,又是年底,还得忙着催帐,实在没工夫多留。
只有她,是家里头最閒的,还想留在这里玩一阵子。
李老夫人和林氏也挽留她,白家见李家真心留人,也就答应了,让她玩一阵子,到时候再派人来接她。
「我陪陪祖母和大伯母她们,晚点去吧。」李璨左右瞧了瞧,犹豫了一下道。
「玉儿喊你,你就去吧,外头也冷,走了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暖暖了。」李老夫人笑着鬆开她的手。
林氏也在一旁附和。
「那也行。」李璨看向赵晢:「殿下不然去鹿鸣院的小书房坐一坐?」
她虽然出嫁了,鹿鸣院却是没有动的,大伯母说那院子永远是她的,她什么时候回来住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