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晢上了床,靠在她身侧。
李璨靠着他,阖上了眸子。
赵晢低头瞧她乖巧的模样,忍住了想摸摸她小脸的衝动。
李璨忽然睁开眼睛看他。
「怎了?」赵晢终究还是将手放到了她脸上。
李璨笑了,抓着他手腕坐起身来,赵晢大掌在她脸上摩挲了两下才鬆开。
「我想起来哥哥的事。」李璨黛眉皱起,望着他道:「你说哥哥就是和赵音欢做了……那样的事,所以,皇后要求哥哥必须要娶赵音欢?」
「嗯。」赵晢点头:「那是夫妇才能做的事。但是哥哥不是自愿的,是赵音欢给哥哥下药了。」
如今再说这些事,他便没有避讳了。
「那个药,是能控制哥哥么?」李璨不解。
赵晢思索了片刻,才解释道:「秦楼楚馆里多有这种药,男儿用过之后,便会失去理智,抑制不住衝动,只想求欢,也不分是谁,是个女儿家就行。」
李璨眨了眨眸子想了想,黛眉皱得更紧了,惆怅地道:「难怪哥哥那么生气,哥哥得多难过啊……」
倘若是她,被不喜欢的人……她看了看赵晢,那么亲密的事情,除了赵晢,其他的人她谁都不能接受,光想想都觉得噁心。
哥哥却被迫与赵音欢……她一下能理解哥哥了。
赵晢宽慰了拍了拍她的肩:「别想这些了,先睡一会儿吧。」
「赵泽昱。」李璨拉住他手:「我们后天回门,你陪我再去和哥哥好好说一说,好不好?」
「好。」赵晢应了她。
李璨犹豫了一下道:「当初是你当众戳破了哥哥和赵音欢的事,你能不能……能不能给哥哥赔个罪?」
她说完,很是忐忑地望着赵晢。她觉得,只是她赔罪不够真诚,事情是赵晢做下的,自然是赵晢来赔罪最合适。
但赵晢是太子,赔罪这种事情,大抵是从来没有做过的,只怕他不肯。
「好。」赵晢没有停顿,径直答应了。
李璨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
「赵泽昱,你真好。」她欢喜起来,凑过去在他唇瓣上亲了亲。
正要躺回去,却被赵晢一把托在脑后,俯首亲了上来。
李璨察觉他呼吸炙热,不由推他胸膛,赵晢不舍地放开她,眼尾已然是一片殷红。
「我要睡觉了。」李璨拉过被子,没头没脸的裹住自己,心「砰砰」跳个不停。
赵晢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片刻才伸手拉她被子:「别捂着脸睡。」
李璨侧身背对着他,才拉下被子,软软地道:「你走吧,别在这了……」
「好。」赵晢放了床幔,走了出去。再留下来他也怕克制不住。
李璨听他脚步声远去了,捂着脸在床上滚了滚,脑子里全是昨夜两人间的荒唐,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才睡过去。
等她睡醒时,寝殿里已x然点了灯,赵晢守在她身旁,手中捧着一本书,正仔细翻看着。
听闻动静,他侧头看向李璨:「醒了?」
「什么时辰了?」李璨坐起身,看向外面。
外头,天都已经黑了。
「快亥时了。」赵晢放了书,替她理了理蓬乱的髮丝:「饿了吧?」
「都这么晚了,饿了。」李璨点点头,歪在他怀中笑了。
这种一醒来赵晢就在身旁的感觉,真好。
「起来吧。」赵晢轻轻推了她一下:「我去取衣裳。」
李璨坐直了身子,笑看他:「你给我穿。」
「自然是我给你穿。」赵晢起身,去取了衣裳来。
李璨凑到床边,乖巧的坐着,看着赵晢细緻耐心地给她穿衣裳,感觉跟从前一样,却又与从前不同。
赵晢再不像从前那般有所避讳了,系衣带时都要抱抱她,只是穿个衣裳与鞋袜,却将她脸都羞红了。
「来,我给你绾髮。」赵晢牵着她,在梳妆檯前坐下。
他取了篦子,给李璨梳头。
李璨看着铜镜中,赵晢垂着眸子,眼神专注,动作熟练,不由笑了笑。
她和赵晢能一辈子这样好下去吗?
若是时光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好了。」赵晢替她绾了双螺髻,他俯身看铜镜里的李璨,还是从前时时黏着他的小丫头。
李璨抬手抚了抚两个圆乎乎的髻,笑起来:「你是不是该学些新髮髻了?」
「嗯。」赵晢点点头,开了梳妆檯上的妆奁盒,找髮簪与花冠。
「不用戴了。」李璨起身道:「这么晚了,又不出门。」
「也是。」赵晢合了妆奁盒的盖子,朝着外头吩咐:「无怠,摆晚膳。」
无怠在外头应了一声。
「你吃了吗?」李璨在桌边坐下。
赵晢也坐下了:「等你一起的。」
「那你不饿吗?」李璨托腮望着他。
赵晢面上有了几许笑意:「不饿。」
「你下午做什么了?」李璨又想起来问他。
赵晢回道:「在西寝殿小憩了一会儿。」
「嗯?」李璨不解:「那你怎么不和我睡?」
赵晢搁在桌上的手握了握,不曾开口。
李璨凑近了,扑闪着鸦青长睫看他:「你说话呀?」
赵晢一脸正色道:「怕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