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璨这才想起来,又泄了气:「好吧。」
张嬷嬷笑道:「前些日子,大哥儿成亲,姑娘不是瞧了全部经过吗?都是大同小异的,姑娘怎么还想瞧?」
「瞧热闹,谁能瞧够啊?」李璨撇了撇唇,小声嘀咕。
张嬷嬷几人闻言,顿时都笑起来:「等太子殿下送完聘礼,回东宫去了,您再到前头去瞧也来得及。」
「知道了。」李璨应了。
等前头传了消息来,说赵晢与礼官都走了,她立刻便起身往前头去了。
「大伯母。」她见林氏正翻着册子,笑着上前打招呼,顺手开了一个箱子:「这是什么呀?」
「这是金银酒樽。」林氏见她来了,笑着走上前:「你哥哥成亲时,用的都是银的。
你这就两个银的意思一下,其余都是金的,可见太子殿下对你多重视。」
她是发自心底的欢喜,她自来拿李璨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眼见着赵晢对李璨如珠如宝的,她能不欢喜吗?
「这是花红吗?」李璨又开了一个箱子。
「是,花红礼盒。」林氏笑着点头,又道:「你来的正好,这是聘礼册子,你自己对着过目吧。」
她说着,便要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李璨。
李璨连连摆手:「我不看,大伯母你看吧。」
她说着又开了一个箱子:「这里头的东西我认得,这是珠翠团冠,诶?那是什么?」
「是洗项。」林氏笑着解释。
「羊呢?」李璨站在一大堆红木箱子中间,左右张望:「我去餵羊。」
「羊我叫婢女牵到园子里去了,你不看了?」林氏问她。
「没什么好看的。」李璨低头瞧了瞧,里头无非就是金银珠宝,各色吉祥物,没什么好看的。
「那你去吧,记得玩一会儿就回院子去,外头冷,别冻坏了。」林氏仔细的叮嘱她。
「知道了。」李璨应了。
一旁的章淑华又叮嘱道:「七妹妹,你让婢女们拔草就行,别自己动手,免得割破手。」
「好,谢谢大嫂嫂。」李璨回头,对她甜甜一笑。
贺氏从正厅里走了出来,扬声问她:「七姐儿,你去何处?不清点聘礼吗?」
李璨回了一句:「我去园子里玩。」
说罢了她便转身径直去了,她不想雨贺氏多言。
贺氏心中不满x,却也不曾在面上有所表露,转而面带笑意的朝着林氏道:「大嫂,七姐儿明儿个就是太子妃了,却还跟着孩子一般贪玩呢。」
她说着话,语气里有一股慈爱之意。
林氏意外的瞧了她一眼,笑道:「她是要去园子里餵羊。」
她倒也不是信了贺氏对李璨的疼爱,只是今儿个,贺氏表现得不错,算是做足了面子。
她想让李璨欢欢喜喜的嫁出去,不想再生是非,贺氏好好的,她自然也要好好对待她。
至于之前的恩怨,就等这喜事办了再说。
「我说呢。」贺氏笑着道:「盼盼方才也在园子里玩了一阵子,她们都没怎么见过这些小动物,稀奇得很。」
「是啊。」林氏笑着点头。
贺氏凑过去道:「大嫂清点了多少了?」
「还没一半呢。」林氏翻着册子。
贺氏转了转眼珠子,用劝说的语气道:「咱们是讲礼道的人家,这么多聘礼,大嫂不能都留着,起码要拿一半给七姐儿带走。」
林氏扭头瞥了她一眼:「弟妹说什么呢?」
贺氏睁大眼睛道:「怎么,一半大嫂还舍不得吗?起码要给一半,外头都是这样的。要是不给,会叫人戳脊梁骨的。」
林氏将手中的册子一合:「这些聘礼,都是皇家的,还有就是宸妃娘娘给心儿的,咱们家能留得起吗?得都给心儿带走。」
「全都带走?」贺氏的失望几乎掩饰不住:「那寻常人家嫁女儿,好歹还落下聘礼。咱们家的女儿是嫁到东宫去,怎么什么也捞不着?那不是白生白养了这么多年?」
她今日之所以处处顺着林氏的意思来,就是为了这聘礼。
若是有聘礼留下来,那就起码得分给她一半,她虽然不是李璨的亲娘,可李诚总是李璨的亲爹啊,这一半东西少不了。
她盘算着等到手了,自己留一些,余下的就给盼盼当嫁妆,以后日子就不用这么清苦了。
谁知道这林氏竟然打算一点聘礼都不留?!
「弟妹,你这话说的未免难听。」林氏皱起眉头:「咱们家是嫁女儿,不是拿女儿去换聘礼。再说什么白生白养的,也轮不到弟妹你来说这样的话。
心儿她不是你生的,这么多年你更没有养过她,她娘留下的东西,足够她炊金馔玉一辈子,弟妹可别打聘礼的主意了。」
她总算明白的贺氏的目的,原来是打聘礼的主意,她就怀疑贺氏今日怎么这么配合呢,这送聘礼的才走,她便露出真实嘴脸了。真是叫人膈应!
贺氏闻言,面色沉了下去:「这家里头,处处都是大嫂做主,就没有我说话的份。
那七姐儿,名义上也是我的女儿,既然这聘礼我不能做主,那明儿个的仪式,我就不来了。做母亲的好处没有一点点,我还来做什么?平白叫人笑话。」
她干脆不装了,林氏不给她东西,她就叫整个靖安侯府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