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跟着起身,往前半步,护在她身前道:「皇后娘娘,不想娶九公主的人是李瑾,你冲我家心儿发什么怒?
再说,婚姻是大事,本来就讲究你情我愿。李瑾和九公主的事,并不是李瑾主动,而是九公主给李瑾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也不怪人家李瑾。
您如今想成这门亲事,也是强扭的瓜,您还是要考虑清楚得好,毕竟是终身大事。」
李璨听了这话觉得奇怪,赵音欢给哥哥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赵晢之前并没有和她说过。
「宸妃。」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这其中原委,本宫自然清楚,就不必你特意说明了。
欢儿毕竟是女儿家,就算她主动,这件事也是她吃亏。
本宫作为她的生母,想成全他们二人,难道不该么?」
宸妃笑了一声:「皇后娘娘一片慈母之心,该不该的您自然心中有数。
该当如何,您自己看着定夺就是,此事与心儿无关。我们娘俩也做不了您的主,就先告辞了。」
她说着便牵起李璨欲走。
「宸妃!」皇后站起身来,面色不悦。
「皇后娘娘还有事吩咐?」宸妃站住脚扭头看她。
皇后上前两步,缓和了语气:「本宫请七姑娘来,并非兴师问罪,而是想好好商讨此事。」
「心儿不过是个小辈。」宸妃道:「家里儿郎的婚事,皇后娘娘还是请靖安侯府的长辈来商谈比较合适。」
「宸妃此话差矣。」皇后道:「过不了多久,七姑娘便会入主东宫,成为太子妃。
眼下,靖安侯府里数她身份地位最高,这些事情,她自然能做主。」
「心儿,你要管此事么?」宸妃看向李璨。
她也清楚,皇后说得有道理。李璨既然与赵晢定了亲,就是半个皇家的人,身份自然高出靖安侯府所有的人,也确实可以替李瑾做主。
李璨望向皇后,歉然开口道:「对不起皇后娘娘,我做不了哥哥的主。」
她肯定不会替哥哥应下这门婚事的,如今哥哥都生气了,正要是她应下来,哥哥怕是要怨恨她终身。
「皇后娘娘不然就将李瑾请进宫中来,仔细问一问吧。」宸妃拉着李璨行了一礼:「臣妾告退。」
皇后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脸色瞬间冷下来。
「娘娘息怒。」翠娥心疼她:「那李瑾,x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咱们九公主多好的姑娘,他还不愿意,咱们都没嫌弃他高攀呢。」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坐下吩咐道:「让人去请岐王来。」
「是。」翠娥连忙应下,退了出去安排了。
半个时辰后,岐王进了延福宫。
皇后正倚在桌边,单手支着下巴闭目养神,翠娥在后头小心的给她捏着太阳穴。
「儿子见过母后。」
岐王在殿下见礼,面上是一贯的温雅和煦。
「时正来了。」皇后睁开眼,指了指身旁的座位:「来坐。」
时正是岐王的小字,皇后时常这样唤他。他小时候便养在皇后膝下,这样唤显得亲近。
「谢母后。」岐王坐了下来,笑着道:「母后不必担心九皇妹,她在舅舅那处,吃穿用度我都安排的最好的,不会委屈九皇妹的。」
皇后点点头道:「她在外头,吃穿上有你们,我自然不担心。
只是有一条,千万派人看好了她,别叫她再出去闯祸。
如今,你父皇正在气头上,她若再惹出什么事端来,只怕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岐王点点头:「母后安心,九皇妹如今也知道错了,在舅舅家也一直安于室,并未闹着要出去,瞧着比从前懂事了不少。」
「希望她是真懂事了才好,你说话她要是不听,你就说是我的意思,该关关,该罚罚,从前就是太纵着她了,她才有那么大的胆。」皇后嘆了口气,忧虑不已:「李瑾那里,还不情愿娶她,我请你来,就是想商议此事。」
「李瑾不情愿?」岐王愣了一下:「此话怎讲?」
皇后又嘆了口气:「方才,我叫了李璨来,她亲口说的李瑾不愿意娶欢儿。
想来,李瑾原本就不中意欢儿,否则又何须欢儿给人家下药?」
她说到此事便觉得头疼,又抬手揉额头,翠娥连忙替她轻揉。
岐王皱起眉头,不曾言语。
皇后顿了顿问:「时正,那李瑾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瑾其人,样貌出众,克己復礼,读书也勤奋。」岐王思量着回道。
「这么说,是个守规矩之人,模样也不差?」皇后有些意外。
「是,读书也好。」岐王点头道:「春试他定然能一举高中。
母后,这门亲事,咱们非结不可。」
皇后看他:「此话怎讲?」
「李谚如今重新拿回了兵权,整个靖安侯府都是向着太子的。」岐王难得收敛了笑意:「李瑾娶了九皇妹,便可将他拉到咱们的阵营来,如此,可以分化靖安侯府,他们就不是密不透风的了。
况且李瑾有才学,将来定然是要入仕的,咱们也算多一份助益。」
「听着是不错。
不过,我听闻李瑾与李璨兄妹甚是要好,此事恐怕不太可能。」皇后皱眉摇头。
岐王摆摆手:「是要好,那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