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荣刚性子衝动,又不服管教,儿臣以为该换个人前去,抑或是再派人前去,与高荣刚一道任监军之职。」赵晢垂眸回道。
「哦?」干元帝挑眉:「你以为派谁去合适?」
「儿臣不知,此事还得父皇定夺!」赵晢面无表情地回。
干元帝轻「啧」了一声:「你倒是滴水不漏的。」
赵晢垂眸不语。
「方才那桩事情,不必着急,可让帕孜勒兄妹先在帝京城内游玩数日,到时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干元帝背着手吩咐。
「儿臣明白。」赵晢点头应下。
原本,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等着过几日动手。
却不料翌日边关便传了急报来,罗焱成与金对战,又吃了败仗。
此事自然便等不得了。
赵晢即刻便将事情安排了下去,而后便命人去接了李璨来。
「你今日不忙?」李璨进了内殿,见他在书房门口望着单瓣荆桃树出神,不由笑着问。
「等会儿便要忙了。」赵晢缓步走过去,牵住她。
「那你叫我来?」李璨好不奇怪。
「长长见识。」赵晢淡淡回。
李璨笑了:「好。」
两人在书房点了茶来,才吃了半盏,无怠便在门口通禀:「殿下,姑娘,帕孜勒皇子来了。」
李璨不由看赵晢,赵晢似乎这种意外的样子。
「走。」赵晢放下茶盏,起身牵过她。
出了门,无怠跟在后头道:「殿下,帕孜勒皇子受了伤,那个赛乃慕公主,是叫人抬着来的,不知道死活。」
赵晢点点头。
李璨不由看他,帕孜勒受伤了?赛乃慕不知死活?是赵晢动的手吗?
赵晢看出她的思量,低声道:「是父皇的意思。」
李璨怔了怔,不解:「这样,岂不是得罪了大辽?」
真要是大辽出兵,与金南北夹击,此时的大渊不见得承受得住。
「是离间计。」赵晢靠在她耳畔低语:「等下你便明白了。」
李璨点了点头,眼见着到了正殿,便不曾再问了。
帕孜勒捂着伤臂,满面愤怒,不见之前的之前的意气风发,看着分外狼狈:「太子殿下,请给我一个交代!」
地上,不仅躺着赛乃慕,还躺着几个军士,一应是东宫护卫装扮。
「帕孜勒皇子这是怎么了?」赵晢皱眉询问。
「你还问我?」帕孜勒怒道:「这可都是你大渊太子的人,他们杀了我妹妹,伤了我!请你给我个交代,否则我绝不善罢甘休!」
赵晢牵着李璨,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走过去看赛乃慕。
李璨看来我就不能再看了,赛乃慕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看着怪可怕的。
「看样子,大渊确实没有和我大辽和亲的意思,我这便回大辽,禀了父王,请他出兵为十六妹报仇!」帕孜勒见他不说话,语气更加激烈。
赵晢又望地上那几个兵士,皱眉道:「帕孜勒皇子,这些人只是穿着东宫侍卫的服饰,并非是本宫的人。」
「少来这套。」帕孜勒压根儿不信。
赵晢蹲下身,翻了几个兵士的手来看:「帕孜勒皇子请看。我大渊兵士惯用长枪,老茧多在手心。大辽兵士惯用弓箭,老茧多在指腹,这几个,只怕不是我大渊人士。」
「太子殿下莫要拿我当傻瓜。」帕孜勒心中一动,面上却还是不认:「你大渊也不是没有用弓箭之人。」
「叫几个侍卫来。」赵晢吩咐了一句。
无怠很快便叫了几人来。
「手摊开。」赵晢上前吩咐,回头招呼道:「帕孜勒皇子,请看。」
帕孜勒捂着伤臂,走上前去仔细查看,果然这几个侍卫手中老茧都在手心,是一惯用长枪留下的印记。
「这又如何?」他却还是不认:「或许,这便是太子殿下提前安排好的。」
赵晢摇了摇头:「若是本宫安排,此刻必然对帕孜勒皇子你动手,而不是由着你在这里对本宫兴师问罪。杀区区一个公主,有何用?」
帕孜勒转了转眼珠子,不曾言语。
赵晢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已经想到了是谁对他动得手。
赵晢缓缓道:「据本宫所知,眼下的大辽也并非太平盛世。大辽王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倘若帕孜勒皇子身陨在我大渊,那么大辽国内最容易登上王位的,应当是八皇子木合塔尔吧?」
帕孜勒警惕地望着他:「你想说什么?离间我们兄弟么?我告诉你,做梦!」
赵晢淡淡反问:「帕孜勒皇子与木合塔尔皇子之间,还需要离间么?」
帕孜勒转过眼睛,狠声道:「那也是我大辽内部的事,与你这个大渊太子无关。」
「大渊可以帮你。」赵晢转眸,与他对视。
「你有这么好心?」帕孜勒狐疑地看着他。
赵晢道:「也不全是好心,帕孜勒皇子也知,我大渊与金战况胶着,只盼帕孜勒皇子即位之后,与大渊交好,不再动兵戈。」
帕孜勒夷犹了片刻道:「我如何信你?」
「大渊愿出一位嫡公主,嫁与帕孜勒皇子,以彰诚意。」赵晢正色望着他。
「确定是嫡公主?」帕孜勒怀疑地问了一句。
「嗯。」赵晢点头。
帕孜勒顿了片刻道:「你虽然是大渊太子,但你说了不见得算,此事我要与你们大渊的皇帝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