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璨点头:「我明白,我也就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劝劝她,若是涉及到朝堂之事,我不会多言的。」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宸妃握了握她的手:「先吃点零嘴吧,今儿个你来的突然,我没有提前预备,也就将就着挑点喜欢的吃。」
「这都已经够多了。」李璨接过她递过来的糕点。
赵晢来时步履匆匆,也不曾留下用午膳,说回东宫还有急事,便接了李璨出了凝和宫。
「出什么事了?」
出了门行了一段路,四下无人,她才小声问赵晢。
赵晢面上还是平常淡淡的模样,她却能感受到他是有些焦灼的。
「边关打了败仗,输了两座城池。」赵晢见她有些跟不上,便放慢了步伐。
「因为什么?」李璨皱起小脸。
「高荣刚不听罗焱成调遣,擅自做主,追击大金溃败之军,落入圈套。罗焱成领兵营救,中了大金的调虎离山之计。」赵晢简明扼要的说了边关情形。
「父皇怎么说的?」李璨皱起黛眉问。
赵晢回道:「父皇命高荣刚戴罪立功,将那两座城池再夺回来。」
李璨忧虑道:「高荣刚本就性急躁,如今吃了败仗,丢了城池,父皇还不将他调回来?朝中又不是无人可用。」
大渊可算盛世,文武百官,可用之人比比皆是。
「父皇自来如此。」赵晢眸中隐着忧虑:「他不想承认自己用错了人。」
干元帝即位多年,亲手打造了一个太平盛世,这么多年未曾有过他想完成而完不成的事情,所以干元帝其实是有些刚愎自用的。
「那现在怎么办?」李璨也忧心。
赵晢摇摇头:「只盼高荣刚能吃一堑长一智。罗焱成若压得住他,倒也不是没有胜算。」
「没有旁的法子吗?」李璨攀着他手臂问。
赵晢又摇摇头:「眼下,大辽使臣快到了,还得费心应付。」
「你急着回去是为这件事?」李璨问。
赵晢点头:「嗯。」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李璨偎着赵晢小声道:「赵泽昱。」
「嗯?」赵晢垂眸看她。
「这次,大辽来的人,都有谁啊?」李璨问他。
「皇子帕孜勒,公主赛乃慕,以及一众使臣。」赵晢仔细回她。
「帕孜勒是辽王哈里克的第十三子,赛乃慕是第十六女。他们同出一母。」赵晢解释给她听。
李璨点点头:「也就是说,来的是一对嫡亲的兄妹,还有几个臣下。」
「对。」赵晢抚了抚她脑袋:「你不必忧心,这些事情,自然有我。」
「我知道。」李璨偎着他,缓缓道:「只是这次边关吃了败仗,大辽自然也得了消息,他们恐怕会更占主动权。倘若那个赛乃慕提出要嫁给你,你就答应,不必顾虑我。」
赵晢侧眸看她:「别胡思乱想。」
「我不是胡思乱想。」李璨抬起头来:「他们既然带了公主来,肯定是也有这个意思了。
父皇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到底年纪大了,比不得你。
你身份尊贵,又年少貌美……」
她说着笑起来。
「说谁貌美?」赵晢低头看她。
「你啊,你貌美,就是说你。」李璨捏他脸。
赵晢手在她腰间咯吱了两下:「你再说。」
李璨笑着推他手,小手也探到他腰间。
赵晢笑着往后躲。
「原来你也怕!」李璨睁大眼睛,似乎瞧见了天底下最新鲜的事一般,手中更是不停的在赵晢腰间作乱。
赵晢笑得不能自已,两手捉着她手腕:「不许胡闹了。」
「原来你也会这样x笑。」李璨仰起小脸笑着看他:「放开我,我不闹你了。」
赵晢这才鬆开她。
李璨一得自由,两手又探到他腰间。
赵晢忙着捉她。
两人笑闹了一阵子,李璨才窝在赵晢怀中安静下来,她好笑道:「我从小都没有见你这样大笑过,我还以为你不会呢。」
「我也是人,怎么不会?」赵晢揽着她轻拍:「只是太傅说,我身处此位,需得时时端肃,断不可举止轻浮。」
「那是在外面,没有外人时,你可以不用紧绷着。」李璨心疼地望着他:「多辛苦啊。」
「慎独。」赵晢回了两个字。
李璨偎着他,嘆了口气:「要是能不做太子就好了。」
「不做太子,自身难保,更护不住你。」赵晢下巴枕在她头顶:「没事的,我习惯了。」
「嗯。」李璨偎在他怀中,应了一声:「我同你说真的,那个赛乃慕公主若是提出了要嫁给你,你不要推拒。」
「我自然有法子应对他们,你别胡思乱想了。」赵晢轻轻拍了拍她背心抚慰。
*
翌日,大辽使臣便到了。
干元帝派赵晢同赵旬一道去西城郊外迎接。
「六皇弟。」
二人并辔而行,赵旬笑看向赵晢,开了口。
赵晢目视前方,不曾言语。
赵旬接着道:「我听闻,大辽赛乃慕公主乃是人间绝色,六皇弟的容貌也是举世无双,你们二人倒是般配。」
「五皇兄的样貌也不差。」赵晢淡淡回。
「是。」赵旬笑起来:「不过,我已经有王妃了。再说,我也比不得六皇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