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来了!」白佩玉一下蹦起来,就往外跑。
「你慢一点。」李璨眼疾手快的拉住她,邀着众人:「大家一道去门口,瞧瞧新人入门吧。」
「走,去看看。」刘贞莲赞同。
夏婕鹞也跟着附和:「正好到正厅去观礼。」
门口,鞭炮与烟花放个不停,一众百姓围堵在大门处,等着捡利是钱。
李琢穿着朱红礼服,胸前绑着大花,骑着高头大马喜气洋洋的接着花轿回来了。
「新郎快撒利是钱……」
「恭喜恭喜,来年添个大胖小子……」
「新郎官好生俊朗啊……」
门口围观的百姓一时众说纷纷,人人都盯着李琢,就等着他掏出利是钱来呢。
李琢面上带笑,有些羞涩,从随从手中接过红布包,这里头抓了大把的碎银子,往稍远一些的地方遍地洒落。
门口的老百姓顿时都轰动起来,被引到一旁去了。
「是银子啊……」
「快抢快抢……」
「那里有……」
一时热闹极了。
「新郎官下马——」礼官高唱。
李璨小脸上带着笑意,与众人一道瞧着,家里哥哥娶妻,她还是头一回瞧呢。这可真有意思。
「新郎官踢轿门——」礼官又唱。
李琢走过去,踢了轿门。
「洒豆——」
立刻便有仆从遍洒黄豆与铜钱,百姓们才抢了碎银子,又来抢铜钱,黄豆也是有人捡的,门口一片欢声。
「新娘下轿——」
礼官又唱,一时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新娘子身上,新娘子头戴凤冠,青色嫁衣,手持团扇,头覆盖头,瞧不见花容。
在门口众人还是欢呼着,跟随着新娘子的脚步往正厅去。
李璨也想跟着去,后头糖果忽然叫她:「姑娘,姑娘。」
李璨回头,众人都瞧新娘子去了,门口的老百姓也都散得差不多了,只瞧见赵晢自门口走了进来,赵音欢跟在他身旁。
一瞧见李璨,赵音欢便蹦了上来,一把抱住她脖子:「璨璨,没想到我今儿个会出来吧?」
「赵音欢。」赵晢微微皱眉。
赵音欢闻声,立刻鬆开了李璨,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嘀咕:「知道你们定了亲,我是女子,都抱不得了?」
「大庭广众,成何体统?」赵晢瞥了她一眼,走过去牵住李璨的手。
「你成体统,你最成体统。」赵音欢狠狠的瞪了一眼他牵着李璨的手。
赵晢不理会她,小声同李璨道:「咱们进去看看?」
「好。」李璨点头答应了。
赵音欢不甘心,跑过去牵住李璨另一隻手:「我和你们一起。」
李璨笑着点头。
这一回,赵晢只是望了赵音欢一眼,倒不曾再说什么。
夏婕鹞原本就想看李璨到什么地方去了,李璨本走在他前头,忽然就被婢女叫走了。她知道,盯着李璨,一定能见着赵晢。李璨若是再不进来,她便要出去寻了。
她再次扭头往外看的时候,就瞧见李璨牵着赵晢的手,两人并肩进来了。
李璨笑靥如花,抬着小脸,正与赵晢说着什么。赵晢面色淡淡的,一双眸子一直注视着她,点点头。周围一众人一片纷扰,吵吵闹闹,但在赵晢眼里,好像只有李璨是存在的。
夏婕鹞心里一时又酸涩又嫉妒,右手那已经不再疼的伤口又被她掐破了,李璨真的知恩不图报,明明知道她对赵晢有意,却偏偏不提让她进东宫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自己的心境,眼底的嫉妒被深深的压了下去,无意间瞧见有人贴的很近。
她不由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贴在她跟前的不是旁人,而是刘贞莲。
刘贞莲见她察觉了,嗤笑了一声:「还盯着太子殿下呢?太子妃之位已经是璨璨的了,没你的份了。你就别想了。」
「我压根没有那个意思……」夏婕鹞立刻反驳,她怎会亲口承认?
「别狡辩了。」刘贞莲对着她摆摆手:「在我跟前,你什么样的心思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她说罢了,也不再理会夏婕鹞,反而往前挤了挤,去看新人拜堂。
夏婕鹞气得双手都在颤抖了,可又拿她没法子,只能强忍着怒气。
李璨对夏婕鹞的目光也不是无所察觉,但她只当做不曾瞧见。
赵音欢拉着她,得意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儿个晚上一定出不来?」
「对啊。」李璨笑着点头:「莲子还问呢,我说你可能出不来。」
「我昨儿个就求父皇了,想跟着六皇兄来,父皇就是比母妃好说话,当时就准了我。」赵音欢眉飞色舞的,她又左右找了找:「你三哥哥呢?」
李璨也踮起脚尖瞧:「方才还在的,大抵有什么事要他去打点了。」
接亲的人,也要帮着做各样事情的。
「哦。」赵音欢点了点头,眼眸转了转,笑着不曾说话。
李璨看她这脸色总觉得不怀好意,但碍于周围人多,也不好多问。
三人也围上去,等着礼官安排各项礼仪。
拜过堂之后,便开席了。男席在正厅,女席在花厅,吃到一半赵音欢端着酒盅往外走。
「九公主,你去哪儿?」李璨怕她闯祸,一直盯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