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吵吵闹闹的,他和稀泥还能混过去。
宸妃真要是动手打了当朝太后,那言官的奏摺非得砸死他不可,到时候只怕连他也护不住宸妃。
所以,这俩人骂归骂,可万万动不得手。
「你……你……」太后气得一个仰倒。
「快快,将太后娘娘抬回去。」干元帝连忙吩咐:「记得找太医,给开服去火降燥的方子吃给太后娘娘吃。」
宋广瑶带着一众人,将太后抬了回去。
「若菲。」
太后走了,殿内安静下来,干元帝伸手去拉宸妃的手。
宸妃躲了过去,转身又走回座位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还生气了呢?」干元帝不解,又道:「母后那么大年纪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那么大年纪了,就该学会闭嘴。」宸妃不客气地道:「当初,掺和你我之间的事,也就罢了。
反正,我也不在意。
如今,非要把那个宋广瑶塞进东宫去。
那宋广瑶什么脾气,什么秉性,赵岭你不清楚吗?
她是那能做侧妃的人吗?」
「但那毕竟是母后的意思,朕也是没法子,当初你是知道的。」干元帝见她生气了,说话都有些不顺畅了。
「心儿原本身子就不好,再弄这么个货色去气她。」宸妃越想越生气。
「到时候,只要太子不理会旁人,不就好了?」干元帝说话没什么底气。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宸妃顿时更恼怒了。
「太子是你的儿子,他的秉性不得随你吗?
弄那么多莺莺燕燕的,整天在他跟前转来转去,他能忍得住吗?」宸妃拔高了声音。
她是一点也不客气了。
「你小点声。」干元帝朝她挥了挥手:「这么多年了,这些事怎么就过不去呢?
当初我确实是迫不得已,边关不得用人吗?母后不得孝敬吗?
我真要是除了你,其他一个都不碰,我这天下还怎么掌?」
他自个儿也觉得理亏,越说声音越小,连自称都忘了用。
「我懒得与你说。」宸妃闭了闭眼睛,吁了口气:「我问你,心儿和泽昱的亲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怎么想起说这个了?」干元帝问她。
他知道,宸妃说完这事,就该赶他走了。
他想同她多说一会儿话。
「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办?」宸妃看都不想看他。
「年下你看如何?」干元帝又问她。
「你是皇帝,这事自然是你定。」宸妃耐着性子开口。
「太子是你的儿子,你也做得了主。」干元帝望着她开口。
「那就年底吧,也别太靠年了,那时候泽昱太忙。」宸妃道:「你回去,就让礼部选几个好日子出来挑吧。」
「好。」干元帝一口应下了。
「我乏了,陛下去别处歇息吧。」宸妃起身,往内殿去了。
「朕今日累了,也懒得再走路,便在这处歇了吧。」干元帝跟了上去。
「陛下可别来。」宸妃转过身,朝着他挥了挥拳头:「别忘了,我爹可是武将,教过我功夫的。」
干元帝见她这样,不由笑起来。
他不仅不怕,反而跟了上去。
这样的宸妃,叫他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她就是这样的,既嚣张又灵动。
「你还跟来做什么?」宸妃进了内殿,瞧见他也跟进来了,当真拉下脸来。
「我只睡觉,绝对不惹你心烦。」干元帝不敢走得太近,远远地朝她保证。
宸妃在床沿处坐了下来,忽然想起来问他:「对了,申州那些贪官都已经抓了,你打算让我父母和兄长在那里待到几时?」
「今年肯定让他们回来,说不准还赶得上太子的婚宴呢。」干元帝见她不像方才那么气恼了,终于敢走近了些。
「那还得几个月。」宸妃不满。
「申州的案子,人x虽然抓了,尾巴却还没收好。」干元帝在床沿另一侧坐下解释道:「申州官员抓了一大半,眼下就靠你兄长在那里帮朕撑着呢。
暂时可不能回来。」
宸妃笑了一声:「只可惜,我兄长是个文官,不能带兵打仗。
否则,还能给我挣不少恩宠呢。」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阖宫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就只有你……」
他说着,伸手去拉宸妃的手。
他知道,宸妃是在讽刺他,为了让那些大将军放心地守在边关,宠幸他们送进宫的女子。
但他不在意。
宸妃说这些,才是心里有他。
否则,他就要怀疑宸妃的心是不是不在他身上?
「啪!」
宸妃毫不客气地一把拍开他的手:「一边去。」
干元帝也不介怀,厚着脸皮又凑过去。
宸妃挑着眉,拿眼睛乜着他:「赵岭我跟你说,心儿同泽昱成亲不满一个月,你要是敢将那些什么宋广瑶王广瑶地往东宫里塞,我就跟你拼命。」
「不会,不会。」干元帝连连摆手。
「当真不会?」宸妃一脸不信。
「当真,朕一言九鼎。」干元帝下意识道。
宸妃闻言轻嗤了一声。
干元帝脸上挂不住了,几乎无地自容:「你看,你总让我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