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是生气了,手头有什么东西,便拿什么东西打奴婢。
有一次,王姑娘用装着滚水的茶壶砸在奴婢头上,奴婢险些死了,躺了半个月才能爬起来。
奴婢实在是害怕。
可是又不敢反抗。
奴婢的妹妹,又还在他们手中。」
她说着悲从中来,又流下了眼泪。
「王贻远老家,还有些什么人?」李璨垂眸思量着问。
「还有许多人。」春霞回道:「王氏家族的人,几乎都聚集在那处。
老爷的母亲,大伯父、大伯母都在,老爷的堂兄一大家子,还有族内许多人家,都聚集在那处。
那一个村子,几乎都是王家的。」
李璨点了点头,抬眸问赵晢:「王家,是不是原来就有家底?」
「王氏族人众多,原先可算得是富户。」赵晢自书中抬起头来:「王贻远除了过年,平日与他们的往来并不多。」
「嗯。」李璨点点头。
她猜也是王家本来就人丁兴旺,王贻远又儘量远离,看着像是没有关联似的。
所以,赵晢的人才会什么都没查出来。
「你原先,就在芜州生活?」李璨又问春霞。
春霞点点头:「是。」
「那王家,可有什么奇怪之处?」李璨看着她。
「奴婢不曾看出来。」春霞想了想,摇了摇头,又道:「只是二姑娘特别喜欢夫人,每次过年回去,二姑娘都一直跟着夫人,王姑娘时常不高兴。」
李璨凤眸转了转,看向赵晢。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璨道:「行,也没有其他的事了。
你就先下去,和糖球她们住在一起。
你还活着的事情,我让人保密了,王淑媛不会知道。
你安心住下来,后面我会替你安排的。」
「谢谢二位殿下,谢谢二位殿下。」春霞又跪下来,连连磕头。
「不必客气。」李璨抬了抬手,扬声朝着外头招呼:「糖球!」
糖球应声而入:「殿下,姑娘。」
「带她下去,歇着吧。」李璨吩咐了一句。
糖球应了,带着春霞退了出去。
李璨走过去,取过了赵晢手中的书。
赵晢揽过她在怀中,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你如今做事,越发的有章法了。」
「是你教得好。」李璨不客气的坐在他怀中,两手勾着他脖颈:「赵泽昱,你说,会不会春霞所说的那个『二姑娘』,就是王夫人所出?
寄养在他家那个伯父膝下?」
「有可能。」赵晢思量着道:「但估摸着,应当还有旁的隐情,等我明日动身去查了,就真相大白了。」
「你明日就走?」李璨抬眸看他。
「不舍?」赵晢捏了捏她小脸。
李璨握住他的大掌,扑闪着长睫笑道:「才不是。
今儿个表妹和我说,二舅舅明日回来。
你也要见见二舅舅吧?
要不然,你后日去?」
「好。」赵晢当即应了。
李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么爽快?」
「自然是见长辈更重要。」赵晢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李璨便笑起来,两手捧着他脸:「赵泽昱又笑了,好好看呀。」
她说着,垂着小扇子一般的长睫,凑过去在他唇边上亲了亲。
她本是浅尝辄止,正要抬起头来。
不防后脖颈叫赵晢的大手牢牢扣住,他俯首吻了上来。
李璨手下意识的扶着他胸膛,稠丽的小脸泛起两酡粉,凤眸轻轻阖上了,只余卷翘的鸦青长睫犹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看着青涩稚嫩。
却更叫人觉得勾魂夺魄,欲罢不能。
她几欲窒息,软在赵晢怀中微喘着,半晌没有力气动。
待恢復了一些,她预备起身:「时候不早了,该沐浴……」
「别动!」赵晢皱着眉头,有力的臂膀揽紧了她。
「怎么了?」李璨不敢动了,抬眸瞧他:「你伤口又疼了?不是已经痊癒了吗?」
她抬手,去触摸赵晢脸上那道伤痕,也有些日子了,这疤痕早就变浅了。
只不过要彻底消失,还需要不少时日。
「是后腰处疼。」赵晢眸底闪过一丝窘迫,身子稍稍往后撤了撤。
「我看看。」李璨闻言,不由忧心,又要动弹。
赵晢却箍着她细腰:「你别动,我缓一缓就好。」
第476章 歪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李璨见他忍得很是辛苦的样子,也不敢乱动,乖乖点了点头:「那好吧。」
赵晢缓和了片刻,将她抱起放在一侧:「我叫糖果她们打水进来。」
「我看看你的伤。」李璨伸手去撩他的衣袍。
赵晢忙握住她手,一贯清冷的脸直红到脖颈:「x不用,我没事。」
李璨偏头瞧他:「赵泽昱,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她抬起莹白的小手去探他额头。
「我真没事。」赵晢捉着她手腕:「你先沐浴,我回院子去。」
「可是,咱们还不曾用晚饭呢。」李璨睁大眸子望他。
赵晢怎么有点慌乱啊?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赵晢如此呢。
她觉得有点有趣,又有点担心他。
「我让她们提晚饭进来了。」赵晢起身,朝着外头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