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儿那里,你留意了吗?」
「他们一家似乎比从前更警惕了。」赵晢微微皱眉:「除了璨璨那日发现的,我的人未曾瞧出丝毫端倪。」
「这也情有可原。」孟君德道:「他做这样的勾当,自然要将女儿管好了,若是露出端倪,岂不功亏一篑?
眼下,坐等也不是个法子,若是搜的话,又要打草惊蛇。
咱们得想个妥当的法子,叫他自己交出罪证。」
「舅舅,我想了。」赵晢道:「不如,我便装作不曾察觉王贻远所为,让他先管着申州,我则与璨璨一道离开。
暗地里却将人都留下来,仔细的盯着王贻远一家三口所作所为。
我们离开后,他的警惕x自然会放下,到时候只要查到端倪,便可将他拿下。」
「欲擒故纵,引蛇出洞。」孟君德沉吟着点头:「如此,可行。
只是,你将人全都留下,你们的安危……」
「无妨。」赵晢摇摇头:「我们留几个人在跟前,从扬州过去,并不走远,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孟君德不赞同道:「这不是你走的远不远的问题,朝堂之上,到处都是看不到的刀光剑影,你身份贵重,盯着你的人也多,安全之事,片刻也不能疏忽。」
「舅舅,我看王贻远背后,未必有人?」赵晢看向他。
李璨点点头,也觉得如此。
她之前同赵晢讨论过,王贻远这些年除了送奏摺,并未派过人上京,更未运送过什么东西往帝京去。
倘若他有此行径,应当早就被赵晢察觉了。
所以他们认定,王贻远应当只是贪财,背后并没有其他人的指使。
孟君德想了想:「应当是没有,不过,这也说不准,有可能是他藏的深,咱们还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记得,你们到时候不要走太远了。」
「舅舅放心。」赵晢点头应了。
这计策,便算是定下了。
翌日清晨,赵晢便派了风清去王贻远家中。
「王大人。」风清拱手行礼。
「可是太子殿下叫你来的?」王贻远不卑不亢地望着他。
风清点头:「正是。」
他心中啧啧称奇。
这要是换做旁人,知道他是太子殿下跟前的人,早都客气地唤他「风清大人」了。
但王贻远就不,他总是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
不得不说,王贻远这一番做派,确实装的像模像样,也不怪舅老爷从前被他骗了那么久。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王贻远问。
「太子殿下说,如今申州官员贪墨一事,已经查清楚了。
二位殿下出来已将近三个月,不可谓不久,那位小殿下更是想家想的厉害。
太子殿下欲卷宗与帐目先行一步。」风清看着他回道。
王贻远闻言,不由问:「你是说,二位殿下,这便要走?」
「是。」风清点头。
「那赃物呢?」王贻远又问。
「太子殿下说,那些赃物,还得由大人您接手申州知府之后,再派人送到帝京去。」风清问道:「不知道人可愿?」
王贻远拱手:「殿下既然下令,下官自当照做。」
「如此,有劳王大人了,我先回去復命。」风清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王夫人在门边探了探头,见风清走的没影了,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面上,有着喜色:「大人,那两位殿下要走了?」
她称呼王贻远,既不是「老爷」,也不是「夫君」,而是「大人」二字,只因王贻远爱听。
「嗯。」王贻远转过身,还是方才那副脸色,走进屋子坐了下来。
实则,他心里也是一阵窃喜。
终于等来了赵晢离开的日子,以后,申州就任由他施展了。
王夫人跟了进去,王淑媛也从西侧房间探出脑袋,朝着王夫人使眼色。
王夫人暗暗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人。」王夫人走上前去,在另一张长凳上坐下:「既然他们都要走了,那淑媛的事?」
「淑媛想清楚了?」王贻远看向王淑媛。
「爹……」王淑媛从西侧房间走了出来,到他身旁坐下,抱着他手臂:「您别生我的气了嘛,您看我这两日多听话,什么穿戴都没有讲究。」
「你险些就叫那李璨察觉了。」王贻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倒是没有推开她。
他回来之后,听说李璨突然造访,王淑媛差点露馅的事,很是生气。
「她不是没察觉吗?」王淑媛嘆了口气,又撒娇:「女儿也是女儿家嘛,总是瞧那李璨穿金戴银的,每日打扮的那么娇美,女儿能不眼热吗?」
「你这叫眼热?你这叫眼皮子浅。」王贻远看了她一眼:「忍耐这一阵子,以后,什么荣华富贵享受不得?」
「哪里有什么荣华富贵?」王淑媛不解,看了一眼王夫人:「娘说,咱们一辈子都只能这样遮遮掩掩的,就算我进了东宫,有银子也要藏着使。」
「妇道人家懂什么。」王贻远冷笑了一声:「一辈子如此,岂不枉费我如此的呕心沥血?」
「听爹的意思,咱们还能翻身?」王淑媛一双眼睛都亮了:「可以光明正大的穿金戴银,吃喝玩乐?住在大宅子里?使唤一大群奴仆?」